郑州烟草研究院新院，坐落于郑州北郊，蓝天下银灰色的主楼恢宏而冷静、大气而从容。作为中国烟草总公司的技术中心，郑州院为行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郑州院的中国工程院朱尊权院士一直被尊为烟草科技领域的泰斗。然而，在行业探索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的今天，如何调校自身定位、发挥核心骨干和引领作用，已经成为摆在郑州烟草研究院、云南烟草研究院、青州烟草研究所等科研机构面前的一个崭新课题。

有“进”有“退”

国家局副局长张保振在行业自主创新专题座谈会上指出：“郑州院与企业技术中心不能做同一层次的研发工作。企业能做的，郑州院要退出；企业不能做的，郑州院要进入。郑州院要做核心技术和共性的关键问题，真正发挥引领作用。”这说明，在行业建立自主创新体系的过程中，郑州院等科研机构的定位被进一步明确。

郑州烟草研究院新楼。（郑州院 供图）

为什么要有“进”有“退”？至2005年，行业已拥有直属行业研究院——郑州烟草研究院，7个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10个行业级企业技术中心和4个行业级重点实验室，以及若干农业类研究所、中心或基地，从形式上来看已经构筑起行业的创新体系，然而机构庞大、资源分散却是不争的事实。另一方面，具备自主知识产权的成果是自主创新的主要表现，而目前行业存在着重复性研究且专利程度不高的缺陷。可以说，“进”，是为了集中力量突破行业性难题：“退”，是为了避免重复、明确分工。

2003年，全行业共有博士学历人员60人左右，硕士学历人员900人左右，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人员1400人左右，研究员23人。其中郑州院拥有院士1人，研究员10人，副研究员和高级工程师58人，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人员78人。拥有一支集中的队伍和多年累积的经验，再加上相对成熟的机制，郑州院作为行业自主创新体系这一系统工程中的重要环节，必将承担起核心技术和共性关键问题的科研任务。

姜成康局长早在2003年考察郑州院时就指出：“对郑州院而言，要把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定位放在‘以两个研究为主，达到两个一流，确立权威地位，发挥三个作用’上面来。”具体来说，应用基础研究和共性技术研究需要着眼长远、涉及行业全局、研究周期较长，应当主要依靠郑州院，充分发挥其在科技方面的牵头、指导和推动作用。另一方面，企业技术中心首先要满足生产需求并考虑投入产出比，所以要以局部的应用技术研究为主。需要强调的是，郑州院作为中国烟草总公司的技术中心，与重点企业技术中心不能脱节。

郑州院的科研人员在全神贯注地工作着。（冯林 摄）

郑州院院长闫亚明认为：“行业科技创新体系中科研分工应明确，研究院所、国家级技术中心、企业技术中心的研究应各有不同侧重点。”科研机构要发挥核心骨干和引领作用，就要在行业科研组织结构中提“纲”牵头；要对企业技术中心进行指导；要推动行业整体科技发展，促使科研成果转变为现实生产力。此外，朱尊权院士还建议由行业科技委员会对行业科研进行全面规划和分解，以避免低水平重复。

张保振副局长曾提出，郑州院要建成烟草科学研究中心、烟草技术集成中心、烟草成果推广中心、烟草学术交流中心、烟草科技拔尖人才培训中心。可以说，这是国家局对于郑州院的长远期望。“十一五”时期，郑州院明确表示要成为国家烟草工程技术中心，通过努力提高烟草科技在社会中的地位，这可谓是他们的近期规划。

明确目标与任务

姜成康局长指出：“知识创新要靠科研院所，技术创新的主体是企业。”对于行业而言，知识创新的内涵主要指向烟草科研的核心技术和共性关键问题。显然，这就是郑州院等科研机构在自主创新体系中的目标与任务。

2006年是行业实施“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培育和发展中式卷烟作为今后一个时期行业自主创新的主线，也是郑州院等科研机构开展研究的重点目标。国家局于2005年提出的“烟草育种、特色工艺、调香技术、减害降焦”四大战略课题是培育和发展中式卷烟的重要支撑，郑州院等科研机构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四大战略课题研究的主要任务。

郑州院已经为此打下了一个扎实的基础。根据国家局科教司的要求，2005年郑州院集中相关领域的学科带头人，经过反复调查研究和座谈沟通，完成了卷烟调香战略工程方案的编制和特色工艺、减害降焦工程方案的初稿。这些方案有着共同的特点：通过战略工程的实施，在实现课题本身的技术经济指标的同时，建立专业的科学研究体系，培养专门的科技人才队伍，形成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从而实现提升行业整体竞争实力的目标。无论对于烟草科研格局抑或是行业可持续发展而言，方案所蕴涵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目前，各战略工程前期的先导性、应用基础性项目已初显成效。

在四大战略课题中，“减害降焦”对于烟草来说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国家局副局长张保振曾指出：“郑州院的科研发展方向应该围绕卷烟产品的‘减害降焦’出课题、作研究。”这说明，郑州院等科研机构应在“减害降焦”上给予更多的关注，担负更多的责任。目前看来，从工艺技术上控制焦油量相对容易实现，然而卷烟中的有害物质却并不一定因为降焦而减少。“减害是真正目标，降焦是主要手段。”朱尊权院士表示，通过添加中草药、利用气体学原理应当是行业“减害”的主攻方向。

中式卷烟的核心内涵就是拥有自主知识产权不可复制的核心技术，包括“烟草育种、特色工艺、调香技术、减害降焦”四大战略课题在内。建立在运用中草药基础上的中式卷烟的构建机理和产品标准，必将成为外烟进入中国市场时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在特色工艺方面，郑州院副院长谢剑平说：“中式卷烟的特色工艺要有特色路线、特色参数，关键要有一定数量的特色设备支撑。”

此外，行业应当逐渐降低对国外评价标准的依存度，这主要依靠郑州院等科研机构来实现。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副主任邢军介绍说：“现在我们更加注重标准的自主开发，努力将新标准推向国际，并积极拓展我们的标准范围，例如在卷烟的安全性、油墨残留等方面。”据悉，关于卷烟的危害性到底如何测定，郑州院目前正着手建立一个行业自己的评价体系。

直面压力与差距

毋庸置疑，压力与差距是自主创新的直接动因之一。要成为行业创新体系的引领者，郑州院等科研机构的眼光绝不是仅仅局限于国内和行业，而是从长远和世界的角度来充分认识存在的压力和差距，以更好地确定应对的策略和研究的方向。

“我们目前主要面临来自WTO与WHO两方面的压力。”这是朱尊权院士的观点。可以说，自主创新则是行业应对国际烟草品牌冲击和日益沉重的控烟压力的有效途径。然而应该看到的是，与国际烟草跨国公司和国内其他行业相比较，烟草行业在自主创新方面还存在相当的差距。

闫亚明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研发人员数量不足，学历层次偏低，高水平学科带头人稀缺；发明专利较少，不够注重知识产权。”就郑州院的情况而言，目前首席研究员只有2人，既有专业水平，又具有市场意识的学科带头人仍很缺乏。着力培养一批既有专业高水平又有战略眼光、市场意识和管理能力的优秀科技人才已经成为郑州院的当务之急。

就行业整体情况而言差距同样明显。2003年，烟草企业从事科技活动人员3900人，比例仅为2.89%，其中中级职称以上人员比例为30%；同期全国大中型企业的上述比例分别为5.2%和60%。2000～2004年，烟草行业申请专利438项，其中发明专利仅88项，比例为20.1%；国内非烟草行业申请烟草专利415项，其中发明专利179项，比例为43.1%；国外企事业单位申请中国烟草专利488项，其中发明专利469项，比例为96.1%。在一些新兴研究领域，行业尚处于相对落后状态。郑州院烟草化学成分研究课题组组长张晓兵介绍说，一些国际烟草跨国公司在与吸烟相关的毒理学和流行病学研究上，已经具备了独立的实验室和人员队伍，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经验与成果，而行业在这一方面起步较晚，差距有待弥补。

营造内部环境

既然郑州院等科研机构作为行业自主创新体系引领者的定位已经明确，那么能否从机制、人才、投入等方面入手营造一个良好的内部环境，成为了科研机构扮演好这一角色的重要条件。

当前，行业发展正处于重要调整时期，科技实力的强弱和创新产生的核心技术在产品生产中能否有效转化运用，是中国烟草能否参与国际竞争和保持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就是要促进传统“供给模式”向符合市场经济特点的“需求模式”逐步转变，真正解决科技成果与产业化应用的传导机制问题。

近两年，郑州院以项目课题制为牵引，实行了全员上岗、竞争上岗、评聘分开、差距激励、制度保障等一系列改革，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可以说，郑州院等科研机构正在机制上做出探索和表率，以使科技人员人尽其才，有所作为，在科技传导机制中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同时，注重人才队伍建设对郑州院等科研机构来说尤为重要。自主创新归根到底还在于人，要以人为本。闫亚明表示：“科技创新是否能得到成果，关键在于有没有一批勇于创新和敢于创新的人才队伍，这是我们能够提升自主创新能力的根本保证。”青州烟草研究所副所长王元英认为人才队伍建设要从五个方面入手：“一是建立首席科学家和学科带头人的选拔使用机制；二是建立学术团队；三是建立人才培养目标机制；四是建立有效的激励机制；五是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此外，科研机构要努力为科研人员营造宽松的工作氛围，调动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关于实施弹性工作制和包容失败等观点，都应对其可行性进行充分地讨论。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在科研投入上行业与国际烟草跨国公司相比还有一定差距。科技投入所产生的巨大回报显而易见，行业需要更有针对性地集中和加大对科技的经费投入，以解决重大科研项目中的硬件问题和人才问题。以前，郑州院有时迫于经费压力需要向一些工业企业提供技术服务以获取收入。如今，随着郑州院等科研机构定位的重新明确和行业科研投入的与日俱增，这种情况也将不复存在。

“斯坦福大学之于硅谷，正如硅谷之于美国。”由此可见斯坦福大学对硅谷微电子工业举足轻重的影响。惠普、英特尔、雅虎……据粗略估计，目前50%以上的硅谷产品都来自斯坦福校友开办的公司。由彼及此，我们期望，郑州院能够成为中国烟草行业的斯坦福，郑州院等科研机构能够在行业创新体系中担负起引领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