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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综合版 2006年02月15日出版  第4期  总第3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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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乡趣事
. 杨华/文

曾在乡村烟站工作过一段时间,每当金秋收获季节,我总会想起那些烟乡趣事,那些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气息的烟乡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10月,紧张的烟叶采摘已经结束,细心的妇女们也早已耐心地把烟叶分类扎好把,只等着男人们一炉一炉地烘烤。每当这时,烟乡里随处可见烤烟房下这样的一道风景:男人肩搭毛巾,趿着拖鞋,时而添一铲煤,时而启闭“天地窗”,时而查看温度计,时而入烤房察看烟叶的成色。虽被火烤得汗流浃背,男人们的眉宇之间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无需多问,准是又赶上了一个风调雨顺、优质丰产的好年景。

烟叶刚放上烤房的炕,烧的是小火,浅浅地封住煤炭,留个小小火苗,烟叶不变黄是绝不能升温的。这样一般要持续两三天时间。这段时间是男人们少有的闲暇:要么是看报纸杂志;要么找来邻居好友打牌、下棋;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天瞎侃,谈地北天南、论社会新闻。在这个满怀希冀的时候,和着丰收的希冀,大家谈兴很浓,往往忘记了时间,但吃饭是不用操心的,到时自会有自家的婆娘送过来可口的饭菜,而且饭菜也比平时高了许多个档次。看着烤房上袅袅的青烟,女人们心里喜滋滋的:烤烟房是个聚宝盆,家里要添些家什,娃儿要买些衣服,走娘家要买点礼物,都要用这烤房里烤出来的金灿灿的烟叶去换。

烤房降温、升温的时候,男人们要稍稍忙活一阵。“二火”烟叶定色,“大火”烟叶干筋,烤房边晚上是离不得人的。不过这也不打紧,相邻的烤房间可以相互照应、轮换休息。晚上的夜宵也不用准备,自有花样翻新的丰盛佳肴。而最惬意的美食,莫过于烧“洋芋”(<方言>马铃薯,即土豆)了。想吃,就吩咐小孩在堆积如山的土豆堆里挑拣又圆又白的“米洋芋”,将炉沟里的煤灰抹平后一个个整齐地放在上面。这时,男人便用铁钩在烧得正旺的炉子里几勾几剟,通红的煤炭便从炉架的空处落在洋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几分钟后,将洋芋翻面,再勾下些煤灰来盖上,不消半个时辰,打开炭火,便香气四溢了。这种“米洋芋”既不糊锅巴,又好揭皮,黄灿灿的,让人一见就垂涎欲滴。趁着热乎劲儿,大伙争先恐后地分着享用,一边品尝一边聊天,都说这煤炭火烧的洋芋比城里的烧烤还好吃。秋日夜短,肚子填得饱饱的,困意也来了,于是,男人们倒头在席上睡一个甜甜的“黎明觉”。

高温过后,烟筋全干,就该停火封炕了。到这时,这一炕烟叶便大功告成了。一两天后,烟叶出棚,一家老小钻进热腾腾的烤房里,收获黄灿灿的烟叶,也收获着金色的希望。这时,男人会大大咧咧地对女人说:赶明儿把烟叶卖了,再去城里耍个安逸!(请作者与杂志社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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