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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综合版 2006年05月15日出版  第10期  总第3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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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屈这个人
——记凉山州会理县团山烟点点长屈建华
. 本刊记者 冯林/文图

 在四川最大的产烟县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团山村,当地烟农曾有过两次拦截县委副书记的车的“壮举”,一次是在几年前“交烟难”的时候,最近这次却是因为听闻烟点点长屈建华要调走,他们想要留住他。因为在烟农们心中,老屈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家对他有着一份深厚的感情。

“只要能体现自己的价值,苦一点累一点也愿意。”

老屈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屈从1975年开始工作,已经有31年工龄的他和烟叶打交道的时间就有20年。其中,前一个10年他在县里的供销社当烟技员,后一个10年他则从供销社的仓储主任变成了烟草公司的烟点点长。

“我们这批人是为改革‘埋单’的先锋,荣辱皆有过。”回忆当年,老屈颇有些唏嘘。1989年,供销社全员解聘重组,老屈买断了工龄,按他的说法是埋了第一次单。2001年,县烟办撤销,以前在供销社从事烟叶工作的100多号人被集体划到了烟草公司,老屈正是其中一员。他说那是第二次埋单,“感觉就像是被时代所遗弃的人”。

谈到如今的工作,老屈讲的最多的就是“珍惜”。“刚过来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感、紧迫感都相当重,也不太适应正规管理。”老屈坦言。显然,与供销社相比,烟草公司的管理严格了许多。但老屈很快发现,在这里没有额外的压力,干好工作就能得到承认。这对老屈是个极大的触动:“我这人不会吹捧巴结,但只要工作干出成绩,公司就从政治上、经济上承认你。所以,我很珍惜这碗饭,只要能体现自己的价值,苦一点累一点也愿意。”


老屈(右二)说,烟点每一位烟技员都配有一个军用水壶,它是大家辛勤工作的见证。

采访之时正值“双控”关键时期,老屈已经6天没回过家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平日里总是四五天才能回去一次,两三个月休息一天,往往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但这还不是老屈最忙的时候,春节育苗他顶多能在家里呆到初三,移栽时节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家,收购期间更是两个月都住在点上。

“每次回去都感觉女儿、儿子跟我没什么感情,什么话都跟她(他)妈说,一个人孤单得很。”说起这些来,49岁的老屈不无苦涩。

但这并没有耽误老屈的工作。2001年至2005年,4年间老屈年年都被评为先进。据老屈讲,当初和他一起过来的人也都干得不错,现在有一半人当了点长。

“我要求他们做到的自己也要做到,我要求他们干的自己也要会干。”

老屈是个肯实干的人。

当地人都说三年前的团山烟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点,而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这在很大程度上应当归功于老屈的辛勤工作。

其实,老屈在烤烟种植上也是“半路出家”,今天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点长确实经历了不少艰苦。团山的烟技员工作任务都比较重,每个人要负责109户烟农和630多亩烟田。老屈对他们要求很严格,对他自己也是一样,“我要求他们做到的自己也要做到,我要求他们干的自己也要会干”。


办公室里挂着的20多面锦旗充分说明了老屈在当地烟农心目中的地位。

来烟草公司前,老屈从没在农村工作过,在供销社当烟技员的时候也就是收购时节到村里跑跑。当了点长以后,老屈刚开始下乡时还嫌农户家里脏,现在他已经跟团山的烟农们打成了一片,能够交上心,有时烟农们甚至连家务事也来找他。

以前的老屈不懂烟,现在的他在开会时给一百多户烟农讲怎么种烟,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学习能力。“种烟是一个程序化的工作,”老屈说,“过来第一年,从播种到收购我学了一年,基本上算是入了门。”

平时,老屈除了钻研书刊、资料以外,总是虚心地跟老烟技员、老烟农们请教和讨论相关的问题,他说:“只要你肯学,就没有不行的。”老屈举了个漂浮育苗的例子:最初他并不能接受这种先进的做法,搞了两年尝试也都以失败告终,2003年来到团山烟点后终于获得了成功,今年团山的漂浮育苗率也达到了100%。

“点长代表了烟草公司,直接面对烟农,行业的形象就在烟技员身上体现。”

老屈是一个共产党员,在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写着“中国共产党员屈建华”的小牌子。

对于自己的工作,老屈有一个简单的评价:“拿出了行动,为广大烟农谋了利益,实实在在地带大家干了些事情。”

然而,变化是显著的。烟还是那株烟,种烟的人还是那些人,不同的是烟农种烟得到了实惠,烟农和烟草公司的关系也完全改善了。

最关键的变化是在收购环节上。朴实的烟农从来不计算自己的劳动,只要种出的烟卖得掉、有钱拿,他们就很高兴,但以前的团山烟点烟贩猖獗,卖烟难是长期困扰烟农们的大问题。

会理县烟草公司副经理卢建是当初提议将老屈调入团山烟点的人,他回忆说:“当时就是看中了他讲原则,收烟的时候哪个都打不进去。”

老屈的确做到了,不仅“消灭”了烟贩子,还消除了过去的不良风气,甚至不允许工作人员接受烟农敬请的一支烟。

一位叫老贾的烟农给记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去年收购的时候,有一户烟农早上是丈夫来卖烟,下午则是媳妇来,不但很快都卖掉了,而且他们发现收购的程序、标准都完全一样。可以说,烟农们在心中有着自己的衡量。

团山村的田大爷告诉记者:“我种了十五六年的烟了,但是真正种烟是从2004年开始。以前病虫害没人管,等七八天烟叶都卖不掉。屈点长来了以后,烟点给我们统一供种、统一育苗,施肥、防治病虫害都手把手地教,烤过的烟一天就卖掉了,收入也上来了,烟点跟烟农就像一家人一样。”

在团山,手机是过去烟农们从不敢奢望的东西,现在村里已经有了50多部,摩托车也有了13辆。烟农们都说:“就希望烤烟能够长期种下去,这样建设新农村、实现小康就快了。”

老屈说:“只要有85%的烟农拥护你,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点长。”办公室里挂着的20多面锦旗充分说明了他受拥护的程度。这不仅因为老屈的工作,也缘于许多日常小事。

卖烟叶的时候,许多烟农都要背着烟叶走上半天,为了不让烟农饿肚子,老屈让烟点的食堂为他们准备小吃和点心;有一个烟农交烟时肚子疼得休克过去了,老屈及时将他送到了医院,这个力气大、好打架、爱交“霸王烟”的烟农从此也就“乖”了起来;去年收购时,老屈拾到了一张价值3600多元的交烟单,赶紧查找并交还给了烟农,老屈说:“这在我们手上不是一个大数,对烟农来说却是一年的收入。”

作为一个共产党员,老屈总是能为烟农着想,因为他明白行业与烟农是相辅相成的。老屈更明白自己工作的重要性:“我们一个点长代表了烟草公司,直接面对烟农,行业的形象就在我们烟技员身上体现。”

“明天来个王点长,后天来个张点长,都是一样的。”

老屈是个识大体、有见地的人。

1997年烟叶泛滥成灾的时候,老屈正在供销社担任仓储主任,当年惨痛的亲身经历让他对今年的“双控”工作特别上心。老屈说:“2006年如果没有‘双控’,绝对又是一个1997。”

因此,老屈不但给烟农宣传大政方针,而且还带着烟农忆苦思甜,回忆1997年的沉痛教训。老屈给烟农讲得很实际,却相当有说服力:“烟草行业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不按市场规律办事。”

老屈不仅能理解行业的重大决策,执行上也是不折不扣。老屈说:“如果烟草公司垮了,我们的工作也就丢了,珍惜要从点点滴滴做起。”

老屈认为,他来到烟草公司的这几年正是行业逐渐走向规范的几年。他希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烟农们能够更多地了解行业,能够知道烟草行业对于烟农的巨大扶持,能够认识到烟草行业是一个真正关心烟农的行业。

“我们整个行业都在改变,不但是团山这个点,绝大多数的点都是这样,别的点的烟农也都很拥护他们的点长,”老屈常对担心他调走的烟农说,“明天来个王点长,后天来个张点长,都是一样的。”

老屈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而团山烟点的变化则是全行业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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