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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经济版 2005年04月01日出版  第7期  总第3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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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油布
. 河南省渑池县烟草专卖局 董陆毅/文

我家壁柜里,收藏着一条极其普通的油布。每当看到它,岁月的思绪总会把我带回那火热的烟叶收购生活中。

16年前,烟叶收购即将开始的一个夜晚,我正组织站里临时收购人员学习公司烟叶收购有关文件规定。老站长把我叫进屋,郑重地对我说,让我到牛王岭烟点担任收购负责人。牛王岭?我心里一惊,离烟站二十多里,全是蜿蜒崎岖盘山小道。当时烟站只有5个人,除站长、老保管和2名女同志外,只有我是年轻小伙子。下乡收购的重担,我责无旁贷地挑了起来。

第二天,拖拉机将我带到收购点。由于收购点可以解决附近几个村的烟农卖烟难的问题,山上几百户烟农可以不再受肩挑车拉到二十多里远的烟站排队卖烟的劳苦,全村老少对收购点的设立充满了热情。在我们没到收购点以前,打包机、电灯电线就已经全部安好。由于没有仓库,白天收满一库烟叶,晚上必须全部打包,为第二天收购的烟叶腾出足够空间。于是,烟叶收购开始后,我白天忙着过磅收购,晚上负责监护打包,一天基本上只休息4个小时。

晚上,由于院墙破烂不堪,为看护露天存放的烟包,除保护收购款的2个人睡在付款室外,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睡觉。一张苇席,一个被卷,真可谓天为被、地为席。

某天晚上,我正在棚下打包。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走过来,将一块油布放在我面前。

“孩子,晚上睡觉铺上它。要不地上潮气大,老了落一身病。”

“不用,不用,我们年轻人身体棒、没事。”

“别逞强了,我们过来人吃过亏。”说完,老奶奶转身就走了。从此,这块油布伴着我在收购点度过终生难忘的四十多天。

记得一个深夜,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仓库突然漏雨,满满一库烟叶,挪都没地方挪。刚开始我们用盆接,谁知雨越下越大,一股股雨水开始顺墙直往下流。深更半夜上哪里找东西盖?我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忽然之间,我想起了那块油布。于是,我和同事爬上房顶,用油布盖住漏雨的地方,终于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收购结束后,我多方打听,才知老奶奶是村西头的赵奶奶。当我怀着感激之心前去还油布时,老人已被在外地当军官的儿子接走,油布只好留在自己身边。

谁言寸草心,悠悠烟农情。每当我看到油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身上增添无穷力量。它将永远激励着我在烟草事业上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中国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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