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有天到菜市去选了条活鱼，请摊主帮忙宰杀、刮鳞。摊主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她手脚麻利地称好鱼，转身到鱼案上去杀，我便如数掏钱。钱刚点好，也就两分钟吧，摊主已经把鱼装好放进了我的车篮里。

“弄好了？这么快？”我满是怀疑地问。

“当然！”她回答得也很干脆，“我们有专门的工具，哪能像你们杀鱼那么慢，那样我们就吃不上饭了”。

我将信将疑地拿出鱼检查，除了鱼腹部还残留两三片鱼鳞外，果然十分干净。这使我不由想起了我们烟草职工贴卷烟防伪标志的情景。前几年，职工要经常给卷烟贴防伪标志。最初贴标时，我们拿印好的一张标一个一个地揭，然后一个一个地贴。卷烟一层一层地从箱子里拿出来，再一层一层地放进去，效率相当低。贴多了，有人发现把标横折一下，一排标就翘起了边，揭标就省劲儿多了。再后来，我们同时打开七八件烟，先贴上一层，之后逐箱取放。即把第二箱里贴好的烟放进第一箱，把第三箱里贴好的烟放进第二箱……依此类推。最后把第一箱里取出的烟放进最后一箱，这样就节省了反复取放这一环节的时间。再到后来，手巧的女同志发明了“一手四标”法，即除了拇指外的四个手指一起取标，一次取四个，一次贴四个，这样再次提高了工作效率，比最初的贴标速度要快2倍多。时间长了，又有人动脑筋了：如果发明一种贴标机械手，一次贴一层该有多好！现在，贴标这种做法已成为历史，但大家一起工作、在工作中创新的场景至今仍令人怀念。

人们常说熟能生巧，卖鱼人杀鱼快捷，固然有熟的因素，但琢磨、制造杀鱼工具的人可以说功不可没。我们贴标效率提高了，同样也不仅仅是因为熟练了，而是因为熟练之后琢磨出了技巧。当诸多繁重的体力劳动逐渐被机械操作所替代，尤其当你看到流动商贩在三轮车把上绑一只喇叭，一曲短暂的乐曲之后是同一内容同一腔调的吆喝：“高粱酒酱油醋，面酱红豆腐臭豆腐豆瓣酱糖醋蒜！”、“小豆绿豆大米小米江米黄米！”而他自己则悠闲地蹬着车子左右看风景。在你哑然失笑的同时，你不得不感慨人类的智慧。现在，到了信息化的21世纪，如果不能经常出点熟能生巧的鲜招儿，单靠吃苦受累，靠一把力气过活也是很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