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所述是作者在烟草的一段真实的经历,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心路历程,它记叙了作者与烟草一种深厚感情的缘起,以及作者与烟草共同成长、相携相伴的历程。
刚上大学的那年,我经常忘记在上学的路上或者是上课的时候把卷起的裤管放下,同学们都说我“土”。在我们的家乡,说人“土”就是老实巴交的意思。也许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吧。
那一年农大毕业后,我被安排在县烟草专卖局(公司)人秘科做秘书工作,同学们都很羡慕,我也很珍惜这份工作,但离开了熟悉的同学朋友,总觉得孤单与寂寞。
 看着那些充满蓬勃生机的烟株,我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欣喜。(刘海文 摄)
人家都称农业大学的学生是“土包子”,虽然烟草专卖局烟叶生产也属于农业方面,但人秘科工作的我只做做文件的起草、收发和处理以及其他一些行政性事务,渐渐地生疏了学校所学的专业。失去了那份“土”气,心里不免时常产生一种忧郁与惋惜。还好,由于工作的原因,我要经常写写文章,与自己“舞文弄墨”的爱好很是相投,心里还没有太失落。
那时候烟草专卖局人员少,又有“两烟”生产经营任务,所以我经常被抽调去搞烤烟生产、卷烟销售和专卖管理的突击。在机关呆久了,偶尔下乡接触那些熟悉而又让人牵挂的烟田、烟叶和烟农,直面那弥漫着泥土清香的土地、那充满蓬勃生机的烟株以及那纯朴善良而又辛勤劳作的人们,心里有说不出的酣畅与欣喜。
我是农家的孩子,小时候,总是在黑黝黝的土地上嬉戏。年龄大一些,便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放牛、插秧、割水稻、拔草……更多的时候是在烟田里帮忙,播种、装营养袋、施肥、除草、采烟等等,只要学生娃能做的事我都会。家里有9亩地,除了种三四亩的水稻外,余下的都种的是烟。卖烟的钱父母一分都舍不得用,因为那是我们兄妹三个每年的学费。那个时候,家里似乎有做不完的事,因此,我的童年比起其他小伙伴儿少了许多嬉戏玩耍的时光,但每到开学的时候我脸上总是写满自豪,因为有了那烟田、烟叶、烟款,我的学费从来没有欠过。这也许是我喜欢烟草、喜欢“土”气的原因吧。
日子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流逝,工作几年后的一个秋天,局里进行了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各科室人员要双向选择。在人秘科工作了几年,我觉得自己还算挺适应这里,工作也得心应手,更何况科长调到其他单位后,大部分的事都是我在做。几年的工作经历,把我的锐气磨去了大半,我早已打消了以往的念头——去搞烤烟生产技术。我在志愿书上欣然写上“人秘科”的字样,我想,对于人秘科也许我是最合适的一个,起码科里的同事们都这样认为。
宣布部门负责人的那天,我坐在了最前排,专等着念我的名字。可宣布到人秘科的部门负责人时,却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心一沉,脑子也乱哄哄的,连后面我被安排在哪里也没听清楚。会后,同事告诉我,我被安排去了一个离县城很远的烟叶收购站当站长。后来,领导找我谈了几次,叫我把眼光放远点,说我是农业大学毕业的,烟站是我真正的用武之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开始细细琢磨起自己的将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在人秘科,但是,现在我还能像刚离开学校时那样热爱那份“土”气吗?
隔了几天,我准备“走马上任”了,局领导和机关的几个同志一起送我。经过几天的反复思考,我的心已经恢复了当初的平静。路上,大家怕我心情不好,都拣“好听的”宽慰我,而我并没有多说话。几经颠簸,到了烟站,老远就看见站里十多位员工都在大门口等着我们,我的心一下子热乎起来。局领导宣布完我的任命,临走前又把我拉到旁边,说:“好好干吧,也许几年下来你会舍不得离开这儿呢!”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地方和“差事”,也开始盘算起我的“土”计划。那个时候,乡里的烟叶生产已经跌到了几乎谷底,最多的时候也只收了9000担,我刚去的那一年只有1700担。熟悉了情况,经过分析研究,我提出了“第一年要争取翻番、第二年再增加1000担、第三年烟叶收购要达到5000担以上”的目标。有了目标,我开始带领烟站的同志,全身心地投入到我“伟大”的计划中。事实证明,我是适合这份工作的。在那里,凭着身上的“土”气,我可以毫不费力地与烟农进行深入的交流、沟通,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三五成群带着“土”气的烟农也喜欢聚在我的小房间,亲切地称我是“土”站长,对着我问这问那,我也倾我所能一一解答,有时他们的问题还让我找上好大一阵资料,我都乐此不疲。站里的十几个同志也与我投缘,经常帮我出主意、解难题。很快,我找到了制约烤烟生产的瓶颈问题。我向乡镇领导汇报了我所了解的情况和工作计划,取得了他们的大力支持。
就这样,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3年计划我如期完成:第一年收了3500多担,第二年收了4600担,第三年收了5500担,期间我还被评为“优秀站长”、“优秀共产党员”。3年的时间里,我一有空就去烟田里转悠,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那茁壮成长的烟株,想着即将到来的丰收,心里畅快极了。
好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那一年烟叶收购结束后的秋天,我忽然收到调局(公司)任部门负责人的通知,并要求我在几天内就去报到。一种依依不舍的滋味油然而生,我常常一个人默默地在烟田守望,想在脑海中多留一些烟田的记忆。那几天,同事们都关切地问我是否身体不适,我没有回答也不想说起。
如今,虽然离开了烟站,我的脑海还会常常浮现出那些充满盎然生机的连片的烟株、金黄的烟叶和那纯朴得略显“土”气的烟农,常常牵挂、思念着那充满希望的田野。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深深地眷恋着那份“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