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没锅,办公没桌,出门没车,睡觉没窝”,也许今天的烟草人很难想象,但这的确是烟草公司成立之初的真实写照,是毋庸置疑的历史。烟草,这个2004年实现税利超过2000亿的行业,最初可真是不折不扣的白手起家。
我们曾经那么艰苦
当年,这个“四无”顺口溜在行业里的流行程度一定超过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因为接受我们采访的几位老前辈都提到了它,甚至他们说这句话时的口气都一模一样——一样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代表杭烟企业形象的主题雕塑——“升”,可能行业内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由三个起伏有致的汉白玉三维构架组成的雕塑,代表的是杭烟最初赖以起家的三座破庙;上世纪60年代,因为买不起钢材,商丘卷烟厂的工人们曾经自制过一种木铁结合的包装机,即机架是木头做的,烟包轨道是钢铁做的,他们就是用这样的设备,硬是实现了包装机械化;同样,由于没钱,厦门卷烟厂包装机的机座有好长一段时间是用水泥砌起来的……
各地的卷烟企业是这样,中国烟草总公司也是如此。1982年1月,烟草行业正式从轻工业部食品工业局分离出来,成立中国烟草总公司。总公司成立之初,没有办公楼,曾先后租用当时位于东大桥的北京军区空军招待所和位于右安门的轻工部招待所。有句形容家境贫寒的成语叫“家徒四壁”,可当时的总公司连家徒四壁也算不上,因为那四面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原国家局副局长关政林提及往事感慨万端:“那时候我们每天都是从家里带午饭到班上,然后在锅炉房热一下。没有班车,没有食堂,办公桌是几个人共用一张,一个小小的旧电扇也只能是奢望。北京的夏天热呀,每人一把大蒲扇,从早摇到晚,汗水一滴两滴地砸在文件上……”
在右安门办公的时候,总公司挨着右安门第二小学,本来就不大的院子里一年四季都堆着小学校的大煤堆,外商坐着加长的“卡迪拉克”来访,在庞大的煤山面前惊疑不定地下了车:先绕煤堆,染一身黑灰,再爬一架外挂式铁梯子,惊一身冷汗……外商临走说了一句后来传遍行业上下的名言——“你们拥有太阳底下最大的烟草公司和最简陋的办公设备!”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1983年7月辽宁省公司创建时,总公司还是千挪万凑地拨出了8万元用以解决其办公用房的问题。不凑行吗?省公司比总公司更穷。原国家局副局长金茂先说得好:“行业今天的成就是怎么来的?那是上下一心、艰苦奋斗,多少年的积累换来的,不容易呀!”
我们从未放弃奋斗
贫穷从来就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今天的中国烟草仍然像从前那样弱小和落后,那么我们所有的艰难都只能是自卑的理由。
杂志社社长苗绿是1982年到总公司的,在计划处、办公室、专卖司等多个部门任过职。他认为:烟草行业能走到今天,创业之初做的两件大事功不可没——关停计划外烟厂和各级烟草公司上划中国烟草总公司。
1983年5月14日,国务院下发第84号文件:为更好地继续贯彻执行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方针,除经批准纳入计划的卷烟厂和雪茄烟厂以外,对未经批准的计划外烟厂和雪茄烟厂,要在限期内坚决予以关停。
关停关停,谈何容易?80年代的中国,各地的小烟厂都是当地政府的摇钱树,谁会轻言放弃?有关文件下达后,有的地方上门求情,公开要求保留;有的明里关停,暗地里摇身一变,成了计划内烟厂的车间;有的名义上是关了,实际上照常生产;还有的把白班变成夜班,搞起了地下工作……
关停计划外烟厂不容易,企业上划就更不容易。就在1983年9月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会议讨论决定地方企业必须上划之后,总公司先后派了多个工作组前往云南、贵州、河南、广东等“两烟”重点省份与当地政府谈判。涉及经济利益的谈判,其难度可想而知,有些省的有关领导根本就不给你见面的机会,怎么谈?
创业艰难百战多。举一个例子:为了完成云南省的企业上划工作,中国烟草总公司首任经理李益三亲自带领工作组前往云南。但是,他们住了一个多星期也没见到省里的主要负责人。无奈之下,李经理找到了当时中央驻云南省整党工作联络小组组长李德仲。在李老的热心帮助下,“芝麻终于开门了”!
上划的原则是铁的,但上划过程中的诸多细节是具体且微妙的,谈判的艰辛可想而知。总之,当李益三拿到云南省政府办公厅印有的盖着省人民政府和中国烟草总公司红色印章的协议书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昆明住了46天。
中央对烟草行业实行国家专卖专营和加强集中管理的决心坚定不移,烟草总公司的执行工作不折不扣。终于,在全行业矢志不渝的努力下,1983年年底,全国300家计划外烟厂关停完毕;1986年,全国有28个省、市、区烟草企业的上划工作全部完成。至此,中国烟草行业集中统一经营管理的经济格局基本形成,并且迅速展现了其巨大的作用。从1987年即集中统一经营管理的第二年起,烟草实现税利就超过了石化行业,并一直居各行业之前列。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丝绸总公司、中国汽车工业总公司等类似的机构也曾出现过,但最终经受住了历史考验且发展壮大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在企业上划的过程中失败了。关停计划外烟厂,是企业上划的铺垫;企业上划的完成,是中国烟草总公司得以理直气壮、名副其实地存在的前提。没有当年的艰苦奋斗,不会有今天的中国烟草!
常将有日思无日
莫待无时念有时
如今的中国烟草,经济增长快速且稳定;如今国家烟草专卖局位于北京市宣武门西大街的办公大楼,壮观且美丽。20年,袅袅春风今又是,却已然换了人间!
然而,创业难,守业更难!当前,行业正处在一个重要的调整时期,这“更上一层楼”,当是难上加难。越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鼎盛就越容易使人忘形和懈怠!所以,姜成康局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大家:“烟草行业能够有今天的形势,取得如此效益是党中央、国务院关心的结果,是实行专卖制度的结果,也是烟草几代人艰苦创业的结果。我们要发扬烟草组建初期那种艰苦创业的精神,用老一辈那种艰苦奋斗的作风来鼓舞我们、激励我们。”
如今已年过花甲的原国家局纪检组副组长李景学说:“我们今天说艰苦奋斗,自然不是要整个社会都‘向后转,齐步走’,我们当年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毫无怨言地工作,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一代人不要再那么苦吗,但是,富日子要当穷日子过,人不能忘本哪!”
社会要发展,人们的生活要越来越好。但是,生活好跟生活奢侈绝对是两码事。在保证生活舒适、工作正常的前提下,有些东西,不用换的能不能不换,能不买的能不能不买!
金茂先副局长在接受采访时给我们打了两个十分“贴近现实”的比方:“比如住宿,只要干净、安静,能洗热水澡,就行了;比如吃饭,食堂的菜品种很多,也很可口,只要你吃得完,打多少都没问题,但不应该浪费,不能吃一半扔一半。”针对当今流行的卷烟包装高档化,金局长同样直言不讳。他说:“我听说现在有的卷烟包装成本已经超过了原料成本,这是没有必要的。消费者要的是烟,作为烟草专卖部门,要监督生产,引导消费。艰苦奋斗精神,应该落实到行业运转的每一个环节。”
行业在蒸蒸日上,然而,条件好的时候提倡艰苦奋斗要比条件艰苦时提倡艰苦奋斗困难得多。艰苦奋斗,更应常提、常念、常思。今天的艰苦,应该被理解成不浪费、不铺张、不奢华、不攀比;今天的奋斗,应该被理解成舍得出大力、流大汗、努力干事、干成事。艰苦奋斗,应该是一种居安思危、忆苦思甜的精神,一个修身齐家、拼搏进取的传统。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有一首老歌,歌名就叫《艰苦奋斗》——想一想红米饭南瓜汤,吃什么都觉得香,想一想人民的嘱托和希望,艰苦奋斗精神代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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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重温历史
历史的见证人
 图①由汪为民摄;图②、图③、图④由余莉摄。
几位离退休老领导依次为:国家局第一任局长李益三、国家局前副局长金茂先、国家局前副局长关政林、国家局前纪检组副组长李景学。
从1949年到中国烟草总公司成立
一、中国烟草总公司成立以前,烟草生产、销售、原料收购、烟叶、进出口等业务分别由国家各部委管理。

图①:国家商业部,全国供销总社主管销售、原料收购等业务(北京西单民族文化宫东侧)。图②:轻工业部烟酒工业管理局时期(1952-1954)(北京西交民巷前细瓦厂)。图③:轻工业部中国烟草工业公司时期(1963-1968)(北京广安门内白广路)。
二、20世纪50年代食品工业部烟草工业管理局时期的烟草职工合影,他们是中国烟草的开路人。

三、建国初期的烟草艰苦奋斗早已成为过去,却是不该被忘记的历史。(本刊资料)

图①:上海卷烟厂20世纪50年代的职工住房。图②:安阳卷烟厂新中国成立初期用手工刨烟丝。图③:广州卷烟厂20世纪50年代的卷烟机。
从1982年中国烟草总公司成立至今

图①:1982年国家局(总公司)成立初期,在东大桥北京军区空军招待所暂时租用的办公楼。图②:1983年-1987年国家局租用轻工部招待所作办公楼。图③:从露天楼梯上二楼就是中国烟草进出口公司和外宾接待室。图④:1987年-1997年,国家局在从北京京剧院购买的大楼里办公。因为空间有限,当时的信息中心主任还只能在地下室办公。图⑤:1997年,国家局终于在西便门有了这栋漂亮的办公大楼。
(特别感谢金茂先同志提供部分图片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