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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行业改革时代的忠实记录者
. 中国烟草杂志社记者部 黄凤玲

自2002年来到《中国烟草》杂志社工作,这两年来两次杂志社工作年会我很遗憾竟没能参加一次。这里有多种原因,要么是我在外地采访并且发稿时间非常紧迫,要么临时被安排参加了其他会议。这两个会议我都非常想参加,尤其是去年在乌鲁木齐召开的工作会议。其原因不是游玩,是在那么一个遥远的地方,通过千里万里跋涉后与大家相聚的感觉。这两年时间里,我们记者部尽心尽力制作了一个又一个专题,在散发的墨香中,和大家早已成为神交已久的朋友。

今天在这里有幸遇见大家,虽然我的任务是针对如何做好记者工作进行发言,可面对这么多朋友与读者,我无法套用任何虚空的言辞,只想和大家好好聊聊,一起探讨我们共同挚爱的文字。

2002年,当我开始记者工作时,新闻写作对于我来说已经比较陌生了。虽然我大学所学专业是新闻,可两年多的研究生生活,精力基本用在研究、论文以及各种各样的考试上,对采访及写作已经疏远。那时还养成了一个人静静思考的习惯,也有足够的时间,这让我在后来的新闻工作中学会了从多个角度看待问题。我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特个体,都拥有别人无从体会的阅历,只是在碌碌生活中,淡忘或疏懒了像留声机那样把它记录下来。杂志这一舞台,为我提供好了很好的笔墨纸砚,借助它我表达自己所采访、所记录、所感知的行业一系列重大新闻事件,这些事件总能激发我深思甚至感慨万千。所以,我写出了“我世界”,这得益于曾经的写作和思维习惯。

但是,行业记者,特别是一个正在转型、充满变化的行业的记者,我们记录的变化还很不完善。反映一个行业在转折时代抛射出的纷繁复杂的影子,我们的记录工作还做得很不足。

第一个不足是深度不够。究其原因,一是专题制作周期一般在10-15天,很难进行全面、深入、独到的采访;二是我们能力水平的制约,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没练就老练、准确、入木三分地挖掘新闻内核的能力。这种例子在我们杂志中有很多表现,比如2004年第13期《盘点关小》,由于时间限制我们仅能对一个事物的表层进行提炼,无法触及多个新闻热点水深火热的内质。杂志社在专题的编辑策划中也曾设计在读者面前呈现100多家卷烟厂关闭前后自然真实的纪实大场面,但条件限制下我们无法采访那么多的工业企业,采访也难以深入。又如2004年第17期《中国卷烟零售户利益调查》专题,这一文章成稿是建立在国家局课题组的调研报告基础上。尽管它是一个好的基础,角度也站得很高,但没有深入的采访很难反映出新闻事实的深度和高度。这些,常常令我们在每做完一期专题栏目后深感遗憾。

第二个不足是,我们行业记者已经习惯了宣传报道,而不是新闻报道,更缺乏对于烟草市场进行调查、分析、解剖的决心和能力。这一两年以来,虽然偶有此类文章,但还远远不够。除了宣传功能,我们似乎还没有足够重视市场调查和分析报道的空白点,没有很好地把为工商企业服务的媒体功能发挥出来。

但是应该看到,从2002年12月底我赴海口采访“全国烟草行业企业组织结构调整会议”开始,到现在参与专题采写工作已经快两年了,这两年中行业发生了深刻变化,企业、品牌、人、市场,身边的一切都在悄悄改变。客观地说,我们的专题质量也在一年一年进步。一个又一个专题中我们从零开始学习,不断的知识积累使我们逐渐熟悉了这个行业,这是我们进步的主要原因。另外,我也代表记者部的记者们和大家谈谈采访写作中的几点体会:

第一是策划。从两年前我们记者单纯领取写作任务开始,经过一期又一期锻炼,到现在我们已经学会主动捕捉行业热点,并以系统眼光去组织设计一系列文章,围绕热点的方方面面去采访相关人员。可以说,没有策划就没有漂亮的报道,成功的新闻策划需要不断训练自己的新闻敏感。在带着某一任务采访的过程中,我们偶有可能获知其他突发的新闻事件,如在安徽采访工商分离时我们获悉了阜阳上海联合加工“大前门”,在南方采访时遇到当地汛期抗洪,炎炎夏季我们在工业企业采访时遇上拉闸限电,这些新闻事件穿着平常的外衣隐藏在一些非常普通的事件中间。可以说,我们行业在最近几年中的调整动作是非常大的,身边随时都在变化,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有心去观察、收集和整理。“新闻每天发生,视角各有不同”,要不断磨练自己的新闻眼。

第二是尽可能收集全面的素材,为采访和写作做准备。两年来的采写工作,我们发现凡有深度和观点的文章,必定经历了一番艰苦的材料收集与整理工作。由于我们都是“新手上路”,从不了解到稍微了解,十分有必要做好材料的收集、学习、吸收工作。新手是如此,我想即使熟知情况的老前辈,做一做材料整理与消化工作也是必要的。这能使看待问题角度更全面,有时甚至会转换以前的观念和想法。

同样,材料准备也会为后面的采访带来方便。在熟知情况的前提下,可以设计有深度的、尖锐的问题进行访谈,不至使采访流于泛泛,或者挖掘不到比较生动的“猛料”。熟悉了情况,甚至可以使采访柳暗花明又一村,适时引导采访对象到你所想了解的领域里去。

第三是采访。俗话说,新闻记者就是要勤跑、勤问、勤看、勤写、勤说。报纸记者一天四五块消息稿拼的是速度,耗费的是体力;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也要勤跑,但拼的是智慧。我曾经也在省会的大型晚报实习过,我觉得在那里一天写四五条消息也比不上在杂志写一篇专题稿来得累。一个有深度的专题当然不仅仅是你耗费体能就能获得的。它在采访上所下的功夫要远远胜过报纸。围绕某一选题,要设计和组织方方面面的采访。例如2004年第1期独家报道《白沙鹤舞燕赵》,这个题目从采访到交稿的时间大约是十几天,在克服种种困难的情况下,我终于采访到了湖南、河北五家工商企业,采访回来几乎没有时间听录音,就投入到写作当中去。所以有很多题目,你要全面看待、不偏颇地报道它,要付出的采访工作量是很大的,有时候还要有不轻言放弃的韧劲,锲而不舍地把新闻写作最重要的基础工作---采访做扎实。

谈到这里,我又想起大学时候我曾经历的一次采访。全国大学生第六届田径邀请赛当时在我的母校举行,清华大学的领队是当时的校党委副书记陈希,他当时从未接受过任何校报的采访。当他表达出不接受校报采访的意思后,我和我的两名搭档并没有泄气,在他下榻的宾馆守点守了2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接近并采访了他。从那时起,我体会到采访是一门艺术,而且是一门有智慧需毅力的艺术,这在后来很多次采访过程里也得到了验证。

第四是写作的布局谋篇。我认为,对于每一新闻事件,都应找到适于表达的最佳形式,而记者们的工作在于不断接近这个理想的表达形式,并力图有很好的创新。以前我的专题文章多有一个前言和言论作为引导,但后来我慢慢地觉得在文字阅读上是有规律可循的。文字和文字的搭配、句子和句子的搭配、甚至段落和段落的搭配,都像电影蒙太奇一样,不同剪切能产生特殊效果。我发现有的新闻事件可以采用大段的前言铺垫,更多的文章是不太适合用这种表达方式的,这会影响阅读效果,形成人为的阅读屏障。所以,我们在写文章的时候,可以假定自己是刚刚接触这篇文章的读者,在第一眼看到新闻标题后,最想渴望读到的是什么,是一大段关于意义的阐述,还是一个简明快捷的破题之语。通过不断的写作专题,使我明白了这个道理,因此在写作的时候也会更加清醒地去选择如何表达。

通常不落俗套的段落结构能产生不落俗套的阅读效果。我们应该勇于打破一些陈旧的结构套路和模式,甚至可不拘泥于文体,模糊文体的界限,自由运用最佳的文体组合。有时候一个结构模式下写出来的东西拖泥带水,但换一个思路重新整合一下,文章很可能就变得简洁明快。这是我的一点体会。

第五点,观点与文采的关系。我认为一篇好的作品首先应当内涵丰富,具有一定的想象力,留给人思维的空间和余味。这是一篇深度报道性文章所应承担的主要职能。所以我们在材料收集、深入采访的过程中要不断在自己的头脑工厂中加工,得出几个结论性观点,并能从材料和采访中找出充足的论据。只有思想的骨架搭建起来了,才能讲究“花花草草”,才能讲究形式是否意味深长地揭示了你想要表达的内容。

第六点,研读经济类著作。很惭愧在这一方面我做得并不好,但确实长久以来我很想这样做。在涉及农、工、商几大领域的烟草行业,要对新闻事件进行分析报道,透过表面看本质,没有一定的经济学基础是非常被动的。当然在采访中你可以通过获知信息和观点来弥补,但这也是远远不够的。缺乏理论基础,甚至会影响我们对于访谈观点的判断,这是我们的弱环也是我们的软肋。所以,我们需要在繁忙的工作中见缝插针地学习,不至于“书到用时方恨少”。

以上讲到的,仅仅是我们在短短两年的专题采写工作过程中的心得体会,我想每个人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进步方式。我们很希望能和大家就这个问题进行进一步沟通与交流。寻找问题是进步的阶梯,希望您能对我们的专题提出宝贵意见,我们将会认真听取各位的意见,在以后的采写工作中尽力改进和提高。衷心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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