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雨不知何时而至。
在开封至郑州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略显破旧的中型货车在急驰。不远处,一辆小车紧紧跟随……
郑州,一个普通的酒店里,一桌人边吃边聊,谈兴正浓。
不经意间,一个青年男子侧身接听着电话:“……在哪?107国道。多少?知道了,看来是好货啊。好,跟紧点,别让他跑了。快到收费站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会在收费站那儿等着!”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赶忙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然后重新加入大家的谈话中。
……
这是我和郑州市烟草专卖局的同志在一起用餐。他们的热情让我一下子消除了旅途的疲劳。大家热烈地谈着专卖、网建、市场……
雨渐渐大了起来。夏末的郑州显得格外凉爽、惬意。回到旅馆,我枕着雨声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来到登封市局的时候,昨晚同座的那位年轻男子高兴地指着院里的一辆旧卡车说:“瞧,这是昨天晚上截获的非法卷烟。昨晚我们一直折腾到凌晨5点,50件,案值近20万元!”
他就是第二届“中国烟草十大金叶卫士”荣誉称号获得者、郑州市烟草专卖局直属分局稽查机动大队原大队长孙勇。望着他那略显疲惫的面庞,我不禁肃然起敬。提起孙勇,郑州烟草市场管理中可是小有名气。
“蓝色军营”
一走进郑州市烟草专卖局直属分局稽查机动大队,我就被一种严肃、紧张、团结、有序的氛围所感染。无论是那大厅中央“市场就是战场,管理就是使命”、“擦亮窗口、树立形象”醒目的条幅、整洁的办公环境,还是队长办公室里,双层床上整齐叠放的被褥以及表情严肃身着蓝色稽查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的身影……一切都似乎在向人们讲述着这是一支纪律严明、井然有序的队伍。
一见到孙勇,队员们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亲热地和老队长打招呼。队员们告诉我,机动大队能有今天的面貌都是孙队长严格要求的结果。
2000年5月,新组建的机动大队一共30多人,是郑州市唯一一支以办要案为主要任务的烟草专卖稽查大队,孙勇竞争上岗,担任了稽查机动大队大队长。为加强机动大队的正规化建设,提高队伍的战斗力,经受过部队洗礼的孙勇决心实行军事化管理,严格要求,带出一支过硬的执法队伍。
说起当初孙队长的严格要求,如今已经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如数家珍:每个队员的手机任何时间都必须无条件畅通;电话铃声响3声后必须接听;如果有任务,市区内不论身在何处,接到电话后必须15分钟内到达队里……说话时,队员们的脸上总掩饰不住几分得意:“那时候队长对我们的要求几近苛刻,可在队长的带领下,我们都做到了。”
是的,为带好这支专卖稽查队伍,孙勇付出了心血。除了严格要求外,孙勇还在大队管理中实行量化测评,增强队员们的责任感、使命感,在加强制度建设的基础上,注意培养个人的素质:平时定期组织队列、格斗、体能等训练,提高身体素质;每天抽出半个小时学习时事政策等内容,定期组织人员到教育基地参观学习,提高人员思想素质;经常开展业务经验交流、业务培训与考核,提高人员的业务素质。机动大队有十几名党员,每周开一次党小组会,孙勇带领大家一起学习文件、分析工作、查找问题、对照差距抓整改。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深深影响着队里的其他同志,他们纷纷向党员学习,不少人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就这样,机动大队很快成了一个不怕苦、不叫累,到处洋溢着学、赶、帮、超氛围的集体。
一次在冯湾打假,在进行了周密的部署之后,机动大队队员们分成了开门队、警卫队、收烟队……大家各司其职,一切都布置得有条不紊。到了事发地,机动大队迅速控制了现场,一举抓住了主犯。撤退时,由于现场大批村民围观,一些不法分子蠢蠢欲动,队员们在队长和局领导的指挥下,列队整齐地撤离制假院落,有效地震慑了不法分子。
短短几年,这支队伍就已在郑州烟草市场管理中打响自己的名气。1999年以来,机动大队连续3年被河南省局评为先进稽查大队。大队先后有18名人员被市局、分局评为打假先进个人。国家局领导和省局领导多次来大队检查工作,对于他们出色的工作赞不绝口。由于队员们身着蓝色的制服,人们亲切地称这里为“蓝色军营”。
 孙勇(左二)在查看截获的假烟。
执着耕耘
说起孙勇的办案,队员们会不约而同地讲起队长的执着。也正是这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认真劲儿,使孙勇带领队员们端掉一个又一个制假窝点,把一个个不法分子从藏匿深处挖出来,绳之以法。
2001年12月,孙勇接到线报,女烟贩子朱某近期活动频繁。其实,对于这个朱某,孙勇早有所闻,此人从事贩假活动,非常奸诈狡猾,几次逃避掉了打击。这次决不能再让她跑掉了!孙勇他们一边蹲点守候一边暗下决心。
12月的郑州阴雨连绵,天寒风冷,蹲点守候的那间狭小的空屋子里没有取暖设备。有一天傍晚,天空竟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寒冷没有让他们退却,他们依然坚持守候,渴了,就喝一口凉水;饿了,吃一口方便面;困了,大家就轮流打个盹儿。为了进一步掌握女烟贩的行踪,孙勇还多次化装成当地村民,骑自行车在女烟贩藏假窝点附近侦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近10天的守候,孙勇他们终于摸清了女烟贩的活动规律及仓库所在地。要立即组织行动,才能人赃并获。孙勇急匆匆往回赶。黑漆漆的夜,乡间道路崎岖不平,一不小心孙勇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小腿被一根树杈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想到此时是关键时刻,孙勇也就顾不上许多,用手绢绑住伤口,一瘸一拐赶回单位向领导作了汇报,并连夜制定了抓捕方案。
第二天拂晓,孙勇和队员们配合公安人员将女烟贩连人带赃一起抓获,共查获假烟500 件,案值近100万元。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在接下来的审讯中,狡猾的女烟贩始终对违法行为拒不交待,百般抵赖。
经过了近一天较量,时间已指向第二天清晨6点钟,大家都疲惫不堪。这时,女烟贩突然提出要上厕所。女烟贩走进厕所,大家趁机抓紧休息一下。
10分钟过去了,仍不见女烟贩出来,孙勇警觉起来,他朝厕所里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不好,有问题!孙勇二话没说,踹开门冲了进去。那女烟贩正在从四楼顺着下水管道逃跑。见此情景,孙勇一边大喊:“站住!”一边回头向队员喊道:“不好,人跑了,你们赶快去楼梯追。”说完,孙勇想也没想,跳上窗台也顺着下水管道向下追去。谁知滑到二楼,由于速度太快,孙勇失手从空中摔下,顿时感到头昏眼花。不行,决不能让她从我手中跑了,孙勇想。他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奋力朝女烟贩逃跑的方向追去。终于在不远处和赶到的队友一起将她擒获。
听了许多打假的故事,也许有些人会觉得干专卖稽查太辛苦了,而且时常要遇到一些大案、要案,总是那么危险。可孙勇却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项工作,不论是工作学习,还是休息,在他脑子里的打假这根弦就从未放松过。
2001年8月,郊外的高速公路。夜间跟踪调查回来,孙勇驱车回家。也许是职业习惯吧,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打量着身边过往的车辆。突然,一辆印着警车标记的大面包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面包车窗帘紧拉,捂得好严实,仔细观察,每到坑洼的地方,那车颠簸得格外厉害,肯定装载的是很轻的货物。
这么轻又这么诡秘,会不会是假烟啊?得跟上去看看。于是,他驱车紧紧咬住了这辆面包车。那面包车很快发现有人跟踪,立即加速,想要甩掉孙勇。前面出现了一个加油站,那面包车一下子拐了进去佯装加油。孙勇紧紧尾随也去加油。下了车,孙勇装作随意转转,走上前,“拉的什么呀?”边说边探身往面包车里看,里面全是用布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满满一车货。肯定是假烟!孙勇向司机出示稽查证后,一把揭开围布,果然,满满一车假烟。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1999年以来,孙勇连续3年被郑州市局评为“优秀党员”、“先进个人”、“打假标兵”,2003年1月,他被光荣地授予第二届“中国烟草十大金叶卫士”荣誉称号。
坚守心志
初次接触孙勇,觉得这个人和气而周全。而说起不法烟贩,孙勇的脸上充满了不屑。对于烟贩抛出的金钱和美色,他从不为之所动;对于那些恐吓和威胁,他毫不畏惧、嫉恶如仇、严格执法,让许多违法经营卷烟之徒心惊胆战。
2002年3月,一天晚饭后,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在中原区一都市村庄内有人批发违规卷烟。孙勇立即带队赶到举报地点,一边向店主了解情况,一边例行检查。趁他们说话之机,老板娘搬起两箱饮料急急往屋里走。孙勇见她神色慌张,上前拦住进行检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的全是违规卷烟。老板娘见事情要败露,连忙把孙勇拉到一边,掏出一沓钱小声说:“兄弟,这点小意思你收下,以后不卖就是了。”孙勇当即严厉地说:“我们虽然收入不高,但不正当的钱从来不要,收起这一套吧!”老板在一旁见软的不成,便冲上去一把掐住孙勇的脖子威胁说:“姓孙的,你不想活了,今天你敢动我一根烟,我就把你的手砍了!”孙勇斩钉截铁地说:“把你的手拿开!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只要你违法经营,我们就要查扣你的卷烟。”话音刚落,老板娘猛地将孙勇推倒在地,把卷烟向围观的人群抛去,嘴里大声喊道:“烟草局打人了!”场面顿时大乱起来,还没等孙勇从地上站起,一根木棍突然打在他的头部,鲜血涌出,孙勇当即昏了过去。后来直到110巡警赶到,场面才得到控制,违规卷烟得以查扣。
孙勇被战友们立即送进医院,经过法医鉴定为重伤需要住院治疗。想到分局正在搞网建改革,自己又是机动大队大队长,孙勇怎么能躺得住,第二天他就毅然回到了工作岗位。
其实,作为一名专卖执法人员,所要面对的何止是不法烟贩的刁难和围攻。2001年10月1日,孙勇刚刚结婚,当时分局全体干部职工都在为网建运行做最后的准备。孙勇人虽休假在家,心却早已飞到了单位,时刻惦记着自己所负责的部门和工作。妻子好像看出了孙勇的心思,了解到孙勇的顾虑后,妻子十分通情达理,对孙勇说:“你去吧,单位工作要紧,只要能把工作干好,其他都是小事,我支持你。”一席话打消了孙勇心中的顾虑,也让他心中充满了对妻子的敬重。第二天早上,孙勇出门的时候,看见双眼红肿的新婚妻子,心里又多了一份歉疚。
其实,只有孙勇心里知道,自己欠妻子家人的太多太多。2002年,郑州市局开展了卷烟市场“百日会战”,少数受到打击、气急败坏的倒烟分子猖狂地堵在孙勇家门口,骚扰谩骂甚至要挟孙勇的家人。为了不影响孙勇的工作,妻子不得不搬到父母家暂住。所有这些不但没有让孙勇畏缩,反而更坚定了他与不法分子斗争到底的信念,对所查处的案件严格执法,一查到底。
正是凭着这种执着和敬业精神,孙勇带领稽查机动大队全体稽查人员,在打私、打假和打击假烟批发大户的工作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3年来,他们共查处各类烟草违法案件265起,查扣违法卷烟39.6万余条,案值1000多万元,向公安机关移交涉案嫌疑人146人,其中治安拘留97人,刑事拘留49人,被检察机关批捕21人,判刑12人,有效地规范了郑州市烟草市场秩序,推动了烟草经济的健康快速发展。
如今,孙勇已走上登封市烟草专卖局的领导岗位。在略显破旧的登封市局办公室里,忙碌的孙勇显得行色匆匆。他已经开始了新的征程,我们相信他一定会做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