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的青州卷烟厂。
1980年,我中专毕业被分配到当时的山东益都复烤厂。在去报到的路上我欣喜地想,这是一个新建单位,一定是高高的大门、崭新的楼房、干净的门窗、一流的设备……
进厂后我才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正在建的厂,样样都未成型。厂区里除去大门、生产车间、办公楼、宿舍、食堂几个零星建筑、灰土路和大片的石头垛外,其余的地方全是茂盛的杂草。厂区围墙外紧挨着一条土路,土路边是一个邻村的大粪场。虽然已是初冬季节,那臭气仍然越过墙扑面而来。车间里零星几个外包工在那里无精打采地敲打着一个个白铁筒子连起来的生产线……
 原山东益都复烤厂。
我被安排到电工组。同组的张师傅告诉我,这个厂是1976年开始建设的,由于是工农兵三结合的产物,图纸不过关,生产线试验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打叶复烤生产线就这样停在那儿无人理睬。生产线迟迟不能投产,厂里的工人看不到希望,人心都散了。几十位职工凡有门子的都调走了,剩下的没有门路的,只好在这里就像守墓一样无可奈何地挨日子……
一下子面对这样的现实,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在校期间的豪情满怀、毕业前的宏伟蓝图和远大抱负顷刻间倒塌。怎么办?是另谋出路,还是面对现实为扭转厂里的困境尽一份力量?我悄悄问自己:你行吗?就凭你一个中专生?思量再三,我最终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尽自己所能为企业解忧。也许,作为中专毕业生,我所学的知识还不能应对厂里所面临的困难。这难不倒我,一切可以从头学起。从此,我开始了起五更睡半夜艰难而枯燥的自学生活。那时候,我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同,我也常常碰到人们不解的目光和书呆子长书呆子短的流言蜚语,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四年的苦读,当我终于觉得自己羽翼丰满,想要毛遂自荐在厂里大干一场的时候,我却意外地被调到潍坊烟草公司工作,离开了让我感到心酸的母厂——烟叶复烤厂。
人虽走了,我的心却始终牵挂着她的变化和发展,经常为她祈祷为她祝福。听说我走之后不久,复烤厂在上级的主持下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设备换了、生产线换了、工艺换了。原来的打叶复烤也换成了筛网复烤。后来,我又从潍坊调到了现在的青州卷烟厂。两年后青州卷烟厂和复烤厂合并为一个单位,我也像游子返乡一样回到了母厂的怀抱。
面对隆隆的机器声我心潮澎湃,我一定要为我的企业用我所积累的知识贡献一份力量,为她排忧解难、添砖加瓦……
当时由于电力供应不足,用电是受限制的,供电局只允许我们烟厂使用1300KW的电量,而每天晚上5点到9点供电局安装的电力定量器却总是在1000KW时就超量报警。听到警报,厂里只好被迫拉闸限电,生产常常无法正常进行。我们也曾几次跟供电局交涉,但一直没有结果。是不是电力定量器接错了线?经过多次反复检查,我分析可能是这个原因。我想,要解决问题首先要在理论上说服供电局的有关主管。于是,我在一张纸上画了可能接错线的几种相量图拿给那位姓李的主管看,向他说明有一种相量图会出现导致电力定量器多计电量的情况。李主管一边有些惊讶地看着相量图,一边迟疑地说,这种相量图的相角差只会是负角。我不禁一阵欣喜,他的分析和反驳完全在我预料之中。我说:“李主管,负锐角的余弦是不是仍是正值?”这位主管工程师一下子哑然了,不相信似地打量打量我,说:“不错!”
第二天李主管领着几个人来厂认真检查了一遍电力定量器接线,果然是接错了线。更正后当天晚上我们厂生产就恢复了正常。
听着隆隆的机器声在晚上再次响起,看着烟箱在传送带上疾驶前进,我第一次由衷地感到为企业解决一个棘手问题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和欣慰的事情。
几年后烟厂扩建,要在原复烤厂的地基上建一个全新的卷烟厂。我由动力科调到“八五”技改办公室工作,担任该项目的子项工程——公用工程组负责人,负责公用工程的施工。由于两年的工程必须一年内完成,再加上由于设计院边施工边设计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些问题,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几个工程组在分管厂长的带领下披星戴月边疏理图纸边督促施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经常累得筋疲力尽,但我们仍然一丝不苟,唯恐影响了工程质量。就这样,我们和设计院不断切磋,发现问题随时解决,力求达到最合理、最理想、最科学的安装。我们只有一个心愿,要让我们的烟厂成为一个现代化的企业,要让大家为我们的企业自豪。
有付出总会有回报。“八五”工程按时完工并顺利通过了国家局的验收,1996年我们厂顺利进行了南厂北迁。生产能力由原来的年产35万箱一下提升到60万箱,2002年我厂产销37万箱,实现利税6个多亿,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职工平均年收入突破3.3万元,主产牌号“八喜”烟获得了国家级名优产品的称号。目前,我厂正在向全国36家名强企业迈进。
面对凝聚着自己的汗水和心血的企业蒸蒸日上,我由衷地感到欣慰和自豪。我在心底默默祝福她——我的企业,蒸蒸日上,永远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