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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经济版 2003年05月20日出版  第10期  总第256期
国家烟草专卖局主管 中国烟草杂志社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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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叶生产中的主要问题与对策思考
. 河南省烟草公司 黄元炯

烟草行业自从1982年实行专卖制度以来,总体上说烟叶生产经历了产量增长型向质量改进型的转变,并开始从质量改进型向优质、高产、高效型转变。烟叶是烟草行业发展的基础,我国作为“两烟”生产和消费大国,只有切实提高烟叶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才能促进烟草行业的健康发展。

制约烟叶发展的主要问题

烟叶种植面积变化。自1982年以来,我国的烟叶生产已经出现过四次周期性波动,曾爆发过1984年、1988年、1994年三次烟叶抢购大战,出现过1985年、1989年、1992年、1997年四个种植高峰,经历过1986-1988年、1990-1993年、1995-1997年三个恢复性发展阶段。三个抢购大战和四个种植高峰,基本形成了从低谷走向高峰、又从高峰跌入低谷的规律性周期性的起伏变化。目前正处在第四个恢复发展阶段(见表一)。

自1997年全国烟叶严重超种超收而导致烟叶经济恶化以来,经历了1998年至2002年的恢复发展,虽然绝大多数烟叶产区经营形势好转,效益明显回升,但到了2002年,烟叶收购放松标准、提级调拨的现象又时有发生。目前在国家局“控制总量、提高质量、优化结构、增加收益”的烟叶工作要求下,北方烟区总量下降,南方烟区稳中有升,但全国烟叶总量供大于求、优质烟叶供不应求的矛盾仍然十分突出,且南方局部烟区扩大种植面积、增加收购量、盲目发展的势头有增无减。烟叶生产的周期性波动,对烟叶产区经济发展具有明显的破坏性,也导致科技进步的周期性波动。

烟叶生产整体水平低。全国烟农户均种烟面积只在2.6亩左右,很难达到规范化种植的要求,特别是市场化程度低、自给半自给经济、总体收入不高和手工劳动为主的现状,导致烟叶生产劳动密集型特色突出(见表二、表三)。


注:90年代以前的每工时产值按亩产160公斤,公斤烟交易价格3.62美元计算

这种状况仍然属于传统农业生产的粗放式经营方式,先进实用的技术成果普及速度慢,特别是烟叶生产的机械化、集约化技术没有得到应用,极大地制约了生产水平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年际间烟叶产值和效益变幅大,部分产区烟叶单产的增长率是负值,说明烟叶总量的增长,基本上是靠扩大种植面积来实现的。这种增长方式,既不符合中国国情,也不适应烟叶生产持续发展的要求。

烟叶质量品质不高。目前烟叶市场激烈竞争的焦点,一是烟叶的内外观质量;二是烟叶的等级结构和部位结构;三是烟叶的区域性质量,主要表现在烟叶在卷烟配方中的香吃味、安全性和经济性。简而言之,就是烟叶的可用性问题越来越凸现出来。近几年,我国烟叶生产质量有了明显提高,但年际间质量差异仍较大。与进口优质烟叶质量相比,主要差异表现是:成熟不够(鲜烟采收成熟度和烘烤后成熟度)、香气质不理想、香气量不足、刺激性大,缺乏国外烟叶香气量足且焦甜香十分明显的特征;烟叶的耐烘烤性、耐加工性差,特别是烟叶香气在烘烤、加工过程中损失大,叶片僵硬、光滑、结构粗糙,化学成分不协调,烟碱、淀粉、蛋白质含量高,局部产区烟叶氯含量高、钾含量低。

烟叶生产经营规范程度不够。在生产环节,种植自由化,布局分散,规模效益上不去;品种布局不合理,加之由于人多地少的现实,烟田常年连作和部分烟区套种,掠夺性使用土地。在收购环节,执行标准过程中,质检人员只重视了烟叶的颜色和部位,而忽视了对烟叶加工和配方使用起着重要作用的油分和组织结构等质量因素。烟农只要把鲜烟烤黄,就能卖个好价钱。“活”标准“死”价格、等级间价格和质量差异大、外观与内在质量不够统一,导致重收购轻生产、重经营轻管理,不仅不能发挥正确的收购导向作用,而且引起诸多矛盾难以解决。在调拨环节,工商企业在烟叶生产和收购的执行标准中,仍然存在着不小的偏差。产区提级调拨、倒买倒卖烟叶,加之不同品种烟叶的混收,导致工业企业购进同一产地不同批次的烟叶质量差异非常明显。一些产区烟叶多数限于本省烟厂使用,甚至把省内、区内烟叶调拨纳入了政治任务的范畴,造成烟叶资源配置使用的不合理和浪费。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不规范,使烟叶产、购、销很难真正纳入市场经济的管理轨道。

利益机制不健全。烟叶发展的驱动力在于效益。烟叶作为商品,政府要税收、烟农要收益、商业要利润、工业要高附加值的产品,所追求的目标都是利益最大化。但是由于体制、机制问题,部分人仍然习惯于计划经济和卖方市场形势下,以数量求利益的烟叶生产理念。有的地方政府持有“单纯税收”观念,习惯“涸泽而渔”,不习惯“放水养鱼”,造成烟叶质量不能满足市场需要,影响到烟区的健康发展。有的烟草部门有“习俗烟草”观念,以“烟老大”自居,沿袭过去做法,保守、落后、不服气、创新不足,面对存在问题,怨天、怨地、怨人、怨市场,忽视内部管理,主动性发挥不够,各方协调不力,规范经营不到位。农民满足于“小富即满、小进即安”的现状,抱持“小农烟草”观念,零星种植,小打小闹,市场意识淡薄,与“大市场”接轨困难,与实现机械化生产的要求相矛盾,种烟比较效益的提高和“种烟难”的问题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由于“短期烟草”观念,有些部门急功近利,只顾眼前,基础建设、素质教育和生产投入等行为始终难以长期坚持并取得实际效果,闭关自守、唯我自主的烟叶生产格局没有明显改观。

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一是思想观念滞后,市场意识淡薄。企业、政府、烟农受利益驱动,思想不统一,认识不到位,发展合力不强,不坚持市场导向,没有把满足市场需求作为烟叶生产的出发点,造成社会资源、人力资源和财力资源的极大浪费。烟农种植规模小而分散,既要承担生产风险,又要承担市场风险,“种烟难”的思想不断加重,导致广种薄收、自由化种植,产量和收益低而不稳。一些烟草部门“吃专卖饭、投专营机”,经营管理不规范、流通秩序混乱,烟叶生产市场效应反应滞后,严重制约着国家烟草种植和收购计划宏观调控政策的实施。现行财税体制下,由于农村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地方保护主义的决策者急功近利,不把基础设施好、水肥条件有保证的农田等优势资源用于烟叶生产,只盲目追求数量型效益,将烟叶生产置于不稳定的发展境地。

二是生产与科研脱节和科研落后于生产实际的问题依然突出,优质烟叶生产技术导向作用发挥不够。全国烟叶质量目标“趋同化”,主要技术措施雷同,区域性质量特色不突出。良种良法不配套,优良配置的优质特性没有得到充分显现。

三是生产投入不足,技术措施落实不到位。据河南烟区调查,烟田亩均投入达到400元才能进入烟叶生产的良性循环层次,达到300元才能进入稳定状态,200元左右的投入只能在生存线上起落,低于200元则产量势必萎缩下滑。事实上,我国一些烟区特别是北方烟区的投入水平,大多处在200元及其以下的状态,只有先进典型才能达到300元以上的投入。其投入现状是:地方政府基本不投入,烟草公司看效益投入,烟农投入等、靠、要。这些产区的烟叶产量和生产投入已经走到“越下滑越不敢投入,越不敢投入越下滑”的局面。

烟叶生产发展的对策思考

我国烟叶生产要以满足中国卷烟工业需求为导向,要始终把握卷烟产品发展的需求趋势,牢固树立以创新求发展的思想理念,充分利用不同烟区不同的生态、技术、区位优势,靠质量竞争,靠管理做大,靠科技做强,走质量规模效益型发展之路。

走产业化发展道路

烟叶产业化就是以市场化、专业化、集约化、企业化和社会化为特征的纵向合作化经营。它以烟草企业为龙头、烟农为龙身、基层组织为龙尾,按照市场牵动龙头、龙头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的形式,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从区域规划和布局入手,制定相应的对策和措施,引导土地资源的流动和集中,取缔地方保护主义和层层关卡,把龙头的触角伸向国内外市场,在提高烟叶质量上做文章,把龙尾摆向千家万户烟农中抓落实。

发挥烟叶基地优势。烟叶质量最终要靠卷烟产品来体现,只有拥有了满足市场需要的卷烟产品,才能拥有满足市场需要的烟叶质量。必须遵循“市场→卷烟→烟叶”的基本经济规律,切实解决卷烟企业介入烟叶生产不到位的问题,“两烟”结合求发展,实现工商“双赢”,把烟叶生产基地作为第一生产车间。从共同利益出发,以创名牌、出品牌为目的,研究市场需求趋势,以工商企业和烟农三方联办基地或组织承包农户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进行烟叶产业化市场开发,通过扶持等方式加大对生产的投入,形成规模种植,落实技术措施,提高生产水平。

创办烟叶种植农场。种植农场,按照融资方式分为三种模式:一是单位(公司、政府)以独资方式承包租赁土地,创办种烟农场;二是采用个人独资方式;三是单位和个人合资,采用股份制的形式。按照承包租赁土地的方式,有四种模式:分别由烟草企业、政府、科技人员、烟农自己承包租赁土地,创办种烟农场。烟叶种植农场,是坚持土地集体所有制和土地利用方向不变的前提下,建立完善与产业化相适应的土地流转机制,鼓励土地使用权的流动和重组,允许农户以土地使用权、资金、技术、物资和劳动入股,在专卖专营动态体制下,筹建股份合作制烟叶生产企业。

发展专业户种植模式。这种模式是以家庭为单位,把种烟作为家庭主要经营项目。一般种烟10亩以上、有完整的烟叶生产基础设施的农户,就可以称为种烟专业户。该模式的优点是,种烟专业户舍得人力、物力、财力、科技和管理的投入,以达到优质、高效的目的。同时,要创新现行的生产方式,组织发展育苗专业户、种植专业户、烘烤专业户,让烟农分别从事商品化育苗、专业化种植、集中式烘烤,以解决种植分散、技术推广困难、效益低而不稳、风险较大的问题。

依托科技进步力量

提高烟叶工作队伍技术素质。涉及到领导技术决策素质、技术人员素质和广大烟农素质。能否实施科教兴烟,关键在领导。要搞好科教兴烟的规划,确定科教兴烟的政策和措施,激发科教兴烟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营造科教兴烟的良好氛围,健全技术普及推广的指挥体系。技术队伍是推广应用技术成果的载体之一,其规模大小、人员素质高低,是科教兴烟技术资源多少的重要判断依据;分级确定烟叶生产技术专干责任制,实现归口管理,责任到人;以技术专干为核心,建立高效、灵敏、权威的“金字塔型”技术普及推广网络。烟农是技术成果应用的主力军,优质烟叶来自烟田、出自炕房,是判断烟农技术素质和烟区技术成果普及推广的主要指标。只有用科学技术武装烟农,才能从根本上落实科教兴烟。

加强烟叶生产科学研究。植烟土壤改良、烟草品种选育和合理布局、病虫害生物防治等科研工作滞后,制约了我国烟草由大变强。因此,烟叶科研既要着眼于基础理论的研究,更要着眼于解决现实生产中存在的突出问题。研究确立烟叶质量系统跟踪检测体系,重点明确品种、大农业生产、生态条件、技术措施和质量观念与烟叶质量相关关系,掌握烟叶质量现状及变化动态,确定改善、提高烟叶质量的目标、技术和工作对策。要强化现有烟草科研院(所)的组织与管理,建成集科研、技术引进、技术创新和技术推广为一体的烟草经济技术实体,使之成为推动我国“两烟”发展,迎接国际竞争的主要技术力量。

确定完善烟叶生产技术体系。多变的技术体系是烟区技术不成熟和发展不稳定的标志。完善技术体系,应树立技术权威。技术权威应具备协调领导、组织群众、管理技术队伍的综合素质,能把握技术走势,解决生产中存在的技术和管理问题。抓好技术规范调整,要防止全国技术“趋同化”、质量主攻目标的“雷同”;加强宏观决策,杜绝在使用技术上摇摆不定、决策不力,在关键技术上争论不休、投入不到位,解决科教成果“只开花、不结果”的问题;健全科技推广网络,疏通“血脉”;采取灵活多样的技术培训形式,输入“营养”;组织技术人员开展多种形式的技术承包活动,抓典型引路、示范带动作用,促进科技“开花结果”;转变传统烟叶生产技术观念,把技术应用调整到适应优质烟叶生产上来。

建立规范有效的生产经营机制

建立新的投入机制。投入是硬举措,面对一些烟区投入严重不足,而导致生产水平下滑、质量难以提高、市场竞争力弱化、效益低而不稳的被动局面,保证投入到位,是落实技术措施的必要条件。按照谁受益谁投入的原则,烟草部门要积极配合地方政府,建立以烟农为主体、企业和政府联合投入的新机制,三方捆绑投入,将生产投入集中起来,统一研究投入方法,主要用于集约化育苗、烟肥配套、烟炕配套和统一植保等技术应用的物化补贴,并将投入办法与烟农上年度交售的上中等烟叶挂钩,引导烟农落实技术措施、提高生产水平,多生产适销对路的烟叶;同时,也有利于执行产购合同制度,按照订单生产方式,规范生产收购行为,实现“控得住、稳得住”的发展目标。通过明确投入责任、量化投入数量、规范投入行为、严肃投入纪律、用好投入资金,来保证烟叶生产的投入产出最大化,增强烟区发展的活力。

实行专家磋商机制。针对烟叶市场需求的多元化,围绕提高和稳定烟叶主要化学成分的协调性、改善烟叶香吃味和可用性,增加有效供给水平,建立和推行烟叶质量工农业专家磋商机制,明确不同卷烟档次烟叶配方的质量指标,解决生产、收购和流通环节执行烟叶标准的技术脱节问题,为提高烟叶整体生产水平、规范烟叶流通质量管理、改革卷烟配方技术、提高烟叶配伍性,提供共享的资源信息,优化资源配置。

强化烟叶“三基”工作。烟叶“三基”工作,是指基层-县级烟草公司、基础-烟站、基点-烟农的工作。强化烟叶“三基”工作,是协调烟叶生产者(烟农)、组织者(政府)、经营者(烟草公司)和使用者(烟厂)利益关系的保障,是做大做强整个烟草行业的前提。

对基层的烟草公司而言,抓住烟叶利益的衔接点是工作的中心。烟叶生产各方利益的衔接点是:提高质量、稳定发展、优化布局、增加效益。因此烟草公司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夯实烟叶生产基础、规范收购行为的工作上,解决生产与收购相脱节的问题。通过正确的收购导向,引导烟农提高生产水平;通过创新管理制度,大力推行烟农户籍化管理,建立健全农民种烟户籍化管理档案,促进千家万户烟农和基层广大干部职工与生产技术、烟叶市场的接轨;通过户籍化管理,明确目标、责任到人、狠抓落实,使烟叶市场经营管理工作达到新的水平。

对烟站而言,为烟农搞好系列化服务是基本的工作要求。烟站要按照实行烟农户籍化管理的要求,为烟农提供系列化的服务:经常向烟农开展广泛的政策宣传和技术培训工作,做到良种良法配套;抓住种烟专业户的典型引导和总结推广成功的经验做法,提高普遍的种植水平;组织人员坚持常驻农村,搞好技术培训,及时调查了解烟农生产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给予帮助和协调解决。

烟农作为烟叶生产工作的基点,可以通过“公司+农户”的生产管理形式,建立群众性的“烟农协会”或“生产合作社”,把千家万户零星分散种植和经营的烟农组织起来,加强烟农同政府和烟草部门之间的联系和沟通。这样,一方面可以收集、传递烟叶市场信息和技术信息,交流推广烟叶生产技术,另一方面,也可以反映烟农的心声,维护烟农利益,促进生产稳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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