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美国歌手卡朋特(Carpenter)的那一首名曲《昨日重现》(《Yesterday Once More》)。每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总能想起那花蕾初绽的青春,那些原以为在岁月的烟尘里会随风而逝的往事。
那是怎样一段日子呢?十七八岁的一群孩子,突然间离开了温暖的校园,就像破蛹而出的幼蝶,轻盈地舞动着一双美丽的翅膀却找不到一个充满花香的方向。我们站在生活的海岸上,潮水已漫过了我们的脚,我们赞叹着海的深邃和神秘,真诚地探寻着,恣意地快乐着。
我们的游戏在今天看来也许有些可笑,但却洋溢着热情和真诚。我们经常聚会,同学多的时候我们最经常做的就是海阔天空地聊天、唱齐秦的歌、跳正风靡全国的霹雳舞;或是大呼小叫地打牌,天灵灵地灵灵地算卦。人少的时候,我们会念念席慕容的诗“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或是听听理查德声情并茂的钢琴曲。记得一个阴雨的下午,不知谁拿来几盒泡泡糖,我们几个人在嬉闹中吹了整整一盒,把腮帮子都快吹炸了。
聚会有时从早上就开始了:一群热爱体育运动的男孩子天天早上去打球,本来女孩子不算数,但每天总有个别女孩儿跟着晃来晃去的。男孩子们于是大度地将一个最小最瘦的女孩子推选为队长。这就极大地促进了群体参与的积极性,使几个女孩子有机会成了忠实的体育迷。更大型一些的活动就是野游。由于没钱也不可能远游。不过好在白洋淀风景如画,每每便成了首选。至到如今,一想起那时我们一群笑容灿烂的少男少女骑着单车,热风般袭过田野穿村过巷,引得行人驻足童叟侧目的情景,我都禁不住心驰神往。
后来陆陆续续地一些同学开始找到工作,我和另外的几个同学也到外地去上学了。于是,我们开始狂热地写信。信中我们互相使用校园里的称呼,格式上经常刻意地缺头少尾,通篇的感怀愤世嫉俗。很自然的,也有悄然生长的爱情在寻找自己的土壤,只是彼此心中都不那么清楚罢了。我还能够清楚地记起:朋友们披着满身的雪花来看我,见面时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在陌生的城市里,朋友们为我庆祝十九岁生日。我们在深夜里吃蛋糕喝红酒,一遍又一遍唱着《燃烧爱情》。我们交流成长中的小秘密,共同喜爱着同一个歌手、同一本诗集。在彼此注视和关爱中,青春的习题一道道化解。
当时光带走岁月,我早已学会把悲欢藏在心里,岁月的书越翻越厚重,今天的我再也不会轻易为某一个情节感动。然而,唯有那充满阳光无知无邪的青春,点点滴滴,伴随我永远的日子;那些青春的梦想和诺言,激发我一步一步去奋斗,去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