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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综合版 2002年10月05日出版  第19期  总第241期
国家烟草专卖局主管 中国烟草杂志社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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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田八姐妹奉献在这片热土上
. 本刊记者 徐丽华 特约记者 颜玫

背景:

宁远县坐落在风景优美的九嶷山下,那里有着种植烟叶的良好自然条件。1997年以后,由于盲目扩大种植规模,技术服务没有跟上,烟叶质量不稳定,等级结构不合理,造成大量烟叶积压。烟贱伤农。在一些烟农中甚至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前世造了孽,今生种烟叶。”宁远县烟草公司也严重亏损,面临着破产的危险。

2000年,公司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号召大家“卧薪尝胆,艰苦创业”。公司进行了人事制度改革,人员和报酬向生产一线倾斜,同时实行驻村办点推广科技兴烟的技术措施。李春英、李玉辉、李雪平、张菊英、周苏梅、李芝芳、肖瑾平、吉晓玲八位女同志,被派到了彭祖村驻点。这是公司唯一全部由女同志组成的点。她们中,年龄最大的42岁,最小的28岁。

对李春英等八位女同志来说,2000年到2001年是不太寻常的一年。在这一年里,这支“烟田娘子军”不仅承受住了企业改革给个人带来的压力,而且用她们一点一滴的努力为企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她们凭着执着的事业心和坚强的毅力刷新了彭祖村种烟的历史。一年的酸甜苦辣永远珍藏在了经历者的心底,旁观者只能循着一些片段去捡拾那一行闪光的足迹,去体味一种久违的感动。

2000年底……

2000年11月18日,这是一个让八姐妹终身难忘的日子。快到农历小雪了,天特别冷。她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家人,扛着铺盖,带着锅碗瓢盆,来到了彭祖村。村里没有热闹的欢迎场面,不少村民还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她们。驻村办点的日子与县城的生活根本没法相比。她们住的是盖了新房的村民腾出来的旧瓦房,房子很久没人住,又潮又脏。床铺就是垫上稻草的简易木板,烧的是煤炉,吃水则要到5里地以外的水井里去挑,更别说电话、电视等电器了。特别是村干部不冷不热的态度,更加重了她们的心理负担和不安。

为了尽快开展工作,当天晚上,她们就召集村组干部和种烟户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来的人不多,谈起全村种植面积不到150亩,亩产值不到800元钱,村民们牢骚满腹、怨声四起,说是种烟不如种草。一个村民还对她们冷嘲热讽,说:“女人能种烟,怕是我们男人就能生崽了!”一屋村民哄堂大笑。

那晚,夜已经很深了,八姐妹没有一个人睡得着。呼呼的北风从开裂的门缝直往屋里灌,窗户被吹得嘎嘎作响,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烟农不理解,村干部不支持,村民对发展烤烟生产的抵触和低落情绪,就像当头给她们泼了一瓢凉水,比寒冬腊月的风还冷。姐妹们围坐在炭火旁,谁也不开腔。作为驻点工作队队长的李春英想:“过去我们烟草公司有的工作没做好,烟农心里当然有怨气。怎么才能赢得烟农的信任,调动起他们种烟的积极性呢?要让他们相信,我们自己首先要相信自己才行!”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现在吃点苦、受点累,都是为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生存和发展,只要企业能好起来,什么都值得!”“对!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泄不得气。”姐妹们抹去眼角的泪水,七嘴八舌,相互鼓励,忘记了心中的委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到凌晨两点多钟,心头的担忧消除了,工作的思路打开了,她们又有了信心。

第二天一大早,八姐妹就分头走村串户做起了宣传发动工作。白天,她们这些从未下过大田的女子,与烟农一起翻犁封耕已久的板田;晚上,到烟农家里和他们谈心,解释政策,宣讲科学种烟的技术。一双胶鞋、一把锄头,彭祖村140户烟农,家家户户她们都走到了;方圆800多亩耕地,每一块烟田都留下了她们的脚印。

八姐妹从生产的第一道环节入手,自己动手建育苗大棚。她们将几吨重的水泥桩和钢架,从公路边一根根挪到几百米外的烟田边,划线打桩、安装钢架、覆盖薄膜。8磅的开山锤,就是一个大男人也要费点劲才抡得动,但是姐妹们硬是咬着牙坚持轮流打桩。肩膀肿了,手掌磨出了血泡,4个排列整齐的育苗大棚终于立在了田头。

在驻点的头一个月里,八姐妹用实际行动化解了烟农的怨气和怀疑,以心换心赢得了烟农的理解、支持和信赖。一段时间后,村民们对她们刮目相看了,发展生产的技术措施也有了着落。

2001年初……

建优质烟叶基地,技术是关键。八姐妹原来在公司里分属不同部门,对于种烟技术并不熟,下点后她们一边向技术员学习一边教烟农。由于公司严重亏损,绩效挂钩后,她们每个月只能拿到50%的工资,算起来还不足400元钱,而且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庭负担不轻,所以她们平时花钱十分节省。但是为了方便向市、县公司烟草技术员讨教,她们一咬牙都先后买了手机。白天,她们下到烟田查看烟苗生长情况,随时记录下遇到的技术难题,随时打电话向有经验的技术员请教。晚上,她们总是聚在一起,就着微弱的灯光,写工作日记,熟记开发方案的每一个要求。她们还细心地把生产技术规程翻印出来,贴到每个烟农家里;为每户烟农制订了一份营养土配方单,手把手教烟农对着单进行操作;她们还想出了为彭祖村的全部烟农建立生产档案的好办法。生产档案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户烟农,每丘烟田,每个生产环节的农事情况。她们的做法赢得了去宁远县考察烟叶生产的省内外烟草专家的充分肯定,夸她们为烟叶生产计算机管理积累了第一手资料。

为了提高烟叶质量必须采用新的生产技术。“漂浮育苗”是一项全新的育苗技术,也是一个细致活。每个大棚470个浮盘,每盘200格,每一小格内点两粒比绿豆还小的烟种。在一个大棚内就必须点种18.8万次,还要采取单腿跪地、前弓后进的姿势,既不能蹲也不能坐。一天下来,腿跪麻了,腰也直不起了。盖了塑料薄膜的大棚内又臭又热,平均温度在30℃左右。每天还要记录下棚内的温湿度,做好烟苗的浇水、通风、排湿防病、治虫等方面的工作。在推广、示范漂浮育苗的20多天里,她们常常是衣服被浸湿了又干了,干了又被浸湿了。

农历12月下旬,正是家家户户忙着准备年货的时候,也是烤烟两段育苗的关键时期。烟苗的假植必须在春节前完成。有一些种烟面积不大的烟农,打算过了年再搞假植,而一些种烟大户一时又忙不过来。面对这种情况,她们一边把育苗格盘送到各家各户去,耐心地向他们说明科学种烟必须严格按照季节生产,叮嘱他们抓紧时间假植;一边分头去几个大户的田里,帮助他们假植烟苗。为了严把移栽质量关,她们分组负责,对行距、株距进行测量。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满田里转,发现不符合要求的一定要烟农改正过来。有些村民跟她们开玩笑:“你们整天往田里跑,把田埂都踩塌了,要赔哩!”这样几天下来,她们脸上、手背上被冷风吹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好几位姐妹的脚上还长了冻疮,一到晚上又痒又痛,让人难以入睡。

功夫不负有心人,彭祖村第一次推广漂浮育苗技术,成功率就达到了90%.在全县8个优质烟开发点的大田生产环节评比中,彭祖村夺得了第一名。

2001年4、6月……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就盼着有一个好收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4月,正值烤烟旺长期,一场大风夹冰雹无情地将烟株吹倒了,叶片被打烂了很多。那可是辛苦了一年的劳动果实,更是乡亲们的希望啊。为了尽可能降低灾害造成的损失,冰雹一停,八姐妹就立即分头召集起烟农,开展生产自救;和乡亲们一道,下到田里把倒伏的烟株一棵棵扶起来,掐掉断叶,细细地给烟株培好土,一块块整理好烟田;随后又组织乡亲们加强田间管理,使受灾后的烟株恢复了良好的长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像老天有意要考验她们。6月13日,一场暴风雨又突然席卷宁远,无情的洪水把几百亩丰收在望的烟田全部淹没了。当时,刚烤完下部烟,正是烤中部烟的时候,最值钱的就是中部烟叶。眼睁睁地看着田里的烤烟被洪水淹过了顶,姐妹们心里又痛又急。一年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了。多少次,面对烟农的埋怨,她们没有掉泪;多少次,面对工作的艰辛,她们没有掉泪;多少次,面对家庭的困难,她们也没有掉泪;但是,这一次,站在2尺多深的积水中,她们再也忍不住了,八姐妹抱成一团痛哭起来,雨水和着泪水、泥水流在一起。这是她们到彭祖后第一次当着烟农的面掉眼泪,她们的心像刀子割一样的疼啊!

作为队长的李春英擦了擦眼泪,对姐妹们说:“不要哭!不要让乡亲们看见我们掉眼泪。我们要抢救烟叶。”姐妹们赶紧分头行动起来,喊人的喊人,拿工具的拿工具,带领烟农们在田坎上挖沟排水,就这样在泥泞中足足忙了一整天,全身都湿透了,她们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劳累!第二天,烟田里的水渐渐消退后,她们又分头出发,召集村民到烟田里把倒伏的烟株重新扶起来培好土,与烟农一道从水井里挑来清水,把被洪水浸过的烟叶,一片一片细心地冲洗干净。由于措施得力,补救及时,几百亩烟田没受大的损失。

这一年……

这一年,彭祖村尽管经历了冰雹和洪水的劫难,全村种植的烟叶仍然获得了好收成。辛勤的劳动,换来了丰收的喜悦。很多村民买了电视机和摩托车,有的装上了电话,还有十几户村民盖起了新房。村民李秀芝,丈夫因病去世多年,她自己一个人带着4个正在念书的孩子,生活十分艰难。为了帮她种好烟,从翻耕板田、育苗、采摘到烘烤,每个阶段八姐妹都去人手把手地教她。到了8月,从未种过烟的李秀芝,用种烟挣来的4000多元钱,高高兴兴地把女儿送进了县里的中专。

然而,另一面,八姐妹欠自己的家人太多了。在驻点的头一个月里,她们每天早出晚归,没有休息过一天,也没有一人离开过驻村点。周苏梅的爱人下岗后一直在外面跑运输,家中有70多岁的老人和读书的孩子需要照顾,可是她从来没有请过一天假。肖瑾平的爱人下岗后在广州打工,孩子才7岁,生活无人照料,为了工作,她把孩子送到了道县的姨妈家。张菊英、吉晓玲的孩子都面临升学考试的关键时刻,可是她们却顾不上照管……


八姐妹在剪叶。

李雪平的丈夫是镇烟草站副站长,夫妻俩都在农村驻点。两个点相距也就是几公里路,可一忙起来一两个月难得见上一面。他们8岁的女儿发高烧,两个人却都脱不开身照顾女儿。忙完点上的工作,李雪平抽空赶回家,看到女儿脸上身上长满了水痘,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一次,李春英在回县里汇报工作时被摩托车压伤了腿,不得不在家里休息。女儿对她说:“真要感谢压伤你的人啊,要不,你能在家休息几天吗?”听了女儿的话,她心里一阵酸。作为母亲、妻子、女儿,她们对家里照顾得太少了。但是为了每一个烟草职工和广大烟农的家庭幸福,她们必须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把烟种好,干出点样子来,让大家看看,烟草人一点也不差!

驻点的一年里,八姐妹与朝夕相处的烟农,与这片浸透着自己心血与汗水的、寄托着希望与梦想的土地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烟农们说:“明年你们还来我们这驻点,如果不来,我们要到县里接你们。”

如今宁远县被列为了湖南省标准化示范县之一,宁远县的优质烟叶已经成为名牌卷烟的主料烟。现在,八姐妹已经成为了骨干,被县公司分别派驻到彭祖村、陈安村及其周围的点上,带动更多的姐妹带着行李深入到烟区的田间地头。



《中国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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