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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综合版 2002年10月05日出版  第19期  总第34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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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叶文苑】想起儿时扇烟盒
. 黄 奎

扇烟盒,相传始于清末民初,广泛流传民间,在文革期间尤其盛行。那时社会生产力落后,文化娱乐方式很单调,扇烟盒则成了儿童最喜欢的游戏活动。不管在街边、院坝,还是田边、地头,常常会看见三五成群的小孩聚在一起苦斗。赢了的拍巴打掌,喜不自禁;输了的脸红脖子粗,垂头丧气。即使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他们也会忙里偷闲,匆匆过上一把瘾,成为一道动人的风景。

儿时扇烟盒,一般都要学会收集。收集有三条渠道:一是在街上、路旁或其它公共场所捡吸烟者丢弃的空盒;二是向吸烟的家长、亲戚或长辈等索要;三是小孩之间互相交换,这很有一点商品交易的味道。因为质优价高的卷烟,一般图案设计更漂亮,包装更精美,烟盒兑换的比例也最大。比如那时最高级的“中华”烟,1个烟盒要换3个“牡丹”、5个“群英”、8个“大前门”、10个“飞马”、14个几分钱一包的“碧桃”或“经济”烟盒。每当得到一个好烟盒,我们往往高兴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记得一次在上学路上,我为捡一个芭茅丛中的烟盒,手指被茅刺割破,流了血。但令人惊喜的是,我在那盒中竟然发现了5元钱。这在当时可相当我半年的学费呀!为此,我乐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找到了烟盒,而后便是制作。先得把它接缝粘接处撕开、展平,折叠成底边长、两腰短的等腰三角形。然后再将平面挤弯,使其一面凸一面凹,用手扇即能翻转。

扇烟盒,一般都是两人以上合伙玩。首先,以每盒卷烟的买价为参照标准,确定每人出多出少;大家意见统一后,再用出“剪刀”、“帕子”、“石头”的方法,确定烟盒的先后顺序。然后大家定规则,比如扇烟盒时只能用手,不能用其它东西代替;扇时手不能碰盒,否则要停罚一次等。接着游戏进入实质性阶段。组织者出面将烟盒收齐,少数仰放在地,其它的拦腰扑在上面。每人依次序轮流扇。谁将烟盒从这一堆中扇反转过来,这烟盒就归谁;但捡这“胜利品”时,手指不能碰动其它烟盒,否则赢了也枉然。

为了珍惜每轮一次的机会,扇盒时要尽量把好技巧。烟盒多,扇时速度加快,手臂的幅度加大,指尖微微着地,风力最旺;若烟盒少,则将五指并拢,掌心留空,用手掌拍地,烟盒最易翻;若不掌握力度,烟盒即使在地上打几个滚也不趴起,费力不讨好。同时,扇要选择风向,顺风易翻;或头贴地面,看烟盒重叠有多大缝隙,以确定风力大小。假如放下长袖或解开衣扣扇盒,更可利用衣袖衣摆的甩动增加风力。有了这些经验,鏖战时往往能稳操胜券。

在孩童时期,扇烟盒使我如醉如痴、废寝忘食;它给我带来了无穷的欢乐,也使我惹祸误事而遭受惩罚。有一次在放学路上,我争看同学的烟盒,不小心把它扬进堰塘里;同学打捞时不慎跌进了水中,而我这个“旱鸭子”又不会水,只得高喊救命,幸亏锄地的农民跑来搭救,才免去了一场灾祸。

还有一次母亲外出,叫我留在家中煎中药,可是中途小伙伴邀我扇烟盒,我经不住诱惑,欣然加入其中。玩着玩着就把母亲的嘱咐给忘了,直到药水熬干砂罐烧烂,药味浓烟飘出屋外,我才发现出了事。为此,我的手掌和屁股都付出了惨痛、红肿的代价。至今想起来仍不寒而栗!从此,父母不准我去扇烟盒,书包经常被清理,烟盒也不知被扯烂、烧掉多少!

在那物资紧缺、生活艰苦的年代,我曾费心费力集了几十种烟盒。我把它揣在书包里,放在枕头下或藏在夹墙之中,视若珍宝;它成了我形影不离的“好伙伴”,陪伴我度过天真烂漫的童年。随着时间的推移,烟盒渐渐地淡忘在儿时的记忆里,不知道散落在何处。现在想来,当时的人小,无收藏意识。否则,通过日集月累,我可能早就成为烟盒收藏家了。(作者单位:四川省资阳市烟草专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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