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季的天气乍寒乍暖,亦如我的心情,时好时坏。
周末,临近黄昏,绵绵的细雨夹着小雪,使天空显得更加灰暗,我的心也愈加郁闷,思念犹如昏暗的天,渐重渐浓。还是去看看他,心情或许会放松许多。
带着一丝盼望奔向火车站。去汉中的车只有一趟,幸运的是还买到了一张有座号的车票。距离开车还有4个多小时,该如何去面对这难挨的时间?夹杂在这操着四面八方的口音,又将奔向四面八方的人流中,我自己也似乎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游子,不知该驶向哪个站台……
终于到了剪票进站的时候,我重新打起精神,在左推右挤中,像牙膏一样被挤到了入口处。来不得半点喘息,急急奔向车厢。车厢口正“上演”只有在电影中才能见到的“逃难”时的景象。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但能看出,人人都心急如焚。或许,等待的时间太久了。
火车在刚刚坐定的人们的嘈杂声中拉响了汽笛。随着有节奏的咣当声,我似睡非睡,摇摇晃晃,与火车共颠簸……8小时的旅途,在腰腿麻木、酸痛中好不容易结束了。出了火车站,携裹着清晨的寒风,我又匆匆坐上蹦蹦车赶到汽车站。早间的汽车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乘客。还好,汽车按点出发了。冷风不时从每个缝隙钻进来,我蜷缩在汽车上,无心去观赏异地的风情,只盼望着能尽快到达目的地。又经过两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洋县县城。当我披着一身雨雪和疲惫敲开门时,他正在和临时工商量工作。
我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兼卧室,一张床,两张桌子,四周堆放着宣传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洋县地形图,上面圈圈点点……他面带愧疚地对我说:“洋县经济比较落后,消费水平低,我们正在铺市场,想在春节前有个好的结果。这些临时工还不知道如何工作,我要带他们尽快熟悉,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那时是早上9点多。
一路疲惫让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他叫醒我吃饭时,已是下午5点了。我随他来到餐厅,见吧台上悬挂着“猴王”灯笼,服务小姐胸披“银牌猴王”的绶带,向客人散发着品吸烟,而他看到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醒来时,他已经接到了总部发来的传真,要求必须在上午11时30分清点出公司及销售网点的库存,并传真回去。只有3个半小时,而几个公司又不在一起,来去有百十里,天还在下着雪。时间紧,任务重,他来不及说什么就走了。
11时30分,他返回驻地,顺利完成了任务。我为他感到高兴,但疲倦却写满了他的脸。我想说什么,可他先说了,这是工作。下午,他带我在县城转了一圈。县城不大,到处是坑洼不平的路,街道零乱,但在各小卖部,超市和商场的醒目处,都能看到“猴王”的招贴画和灯笼。
星期一的早晨,天放晴了,他又和同事们投入到有奖促销中,我也不自觉地加入进去,不断地向消费者介绍产品,回答每位消费者提出的问题,不厌其烦,口干舌燥,忘记了吃饭。时间也从我们的脚边溜了过去,成绩还不错,销了3件多,总算没白辛苦。
匆忙的周末紧张地过去了,我也该走了。他又一次愧疚地对我说,洋县是“朱 ”的保护地,却没有带你去看一看。我说,下次吧。但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因为回来时的车更难坐。(作者单位:陕西宝鸡卷烟厂)
后 记
我的爱人是陕西宝鸡卷烟厂的一名销售员,负责陕西汉中地区洋县的卷烟销售业务工作。2002年1月19-21日,我利用双休日和周一去汉中探望了他,感受了一名销售员的艰辛。作为一名销售人员,他们不仅要饱尝行程中的劳顿,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远离故乡,在他乡异地,忍受地域、语言、饮食等诸多差异,用自己的劳动去开拓市场。在我们的企业中,许多的人都有一种偏见,认为销售工作轻松、简单,却不知其中的难辛。我也是这样认为,总埋怨爱人不经常回家,回来就应该多体谅我。此次汉中之行,对我感受颇多,写下这篇文章,不是要赞美我的爱人,而是在寻求一种理解,理解那些常年在外,努力工作的销售人员的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