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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刊 综合版 2002年08月05日出版  第15期  总第3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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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一个人
. 本刊记者 李文靖

韦建玉是柳州卷烟厂技术中心烟叶研究室主任。2001年,在中国科协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她被授予“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荣誉称号,成为全国烟草行业唯一获得此项殊荣的人。这位壮族女性,在研究生毕业后,将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广西的大山。从27岁到36岁,她在柳州卷烟厂烟叶基地县指导农民种植烟叶,帮助农民用知识摆脱贫困,足迹遍及罗城、南丹、柳城、三江的每一块烟田、每一座烤房。

本刊对韦建玉的事迹已做过多次报道。2002年6月,由国家局人劳司组织,记者一行三人来到广西,对她的事迹作了进一步了解和学习。

在柳州,记者见到了韦建玉。她个子不高,很瘦,黑黑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广西人典型的宽额头下有一双既纯真又智慧的黑眼睛。她说起话来亲切温和、条理清晰,这可能与她经常给农民讲课有关,因为在农村传授技术对表达能力的要求是很高的。

初次见面的场景令人难忘。当我们提出想去她的家中探望时,她说:“还是不要了。我家里妹妹有病,我不想被别人知道。”这时办公室里一个叫张柳丹的年轻姑娘突然流下了眼泪。晚上,当我们来到韦建玉的家中就明白了小张的眼泪,在韦建玉瘦弱的肩膀上压着山一样的生活重担。然而,她不愿让人们知道,更不愿让媒体报道。

以后的几天,我们一行三人走访了柳州卷烟厂、烟叶基地柳城县、罗城县很多与她熟识的人。可以说,听到的、看到的越多,我们越感到震动。震动使我们难以评述。因为相对于这样无私忘我的奉献,我们的新闻评述会显得很单薄,我们只能做忠实的记录者。

吴峰(柳州卷烟厂罗城基地技术员):

我和韦科长在农村做技术推广有几年的时间了。在广西这个地方,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六年气候五个变”。地少,种植分散,气候变化频繁,推广新技术需要的工作量是很大的。韦建玉领着我们,每一家农户、每一块田地跑。早晨天不亮就到地里去,趁着农民这时候比较集中的机会开会,晚上回到住处都10点多了,就是刮风下雨也不间断。住的特别差,吃水要走很远去挑,山路很难走。住的是危房,门都没有。我家在农村,有时都觉得苦,她一个柳州人却能吃这些苦,不容易。这些年,她带着技术员搞了包衣种子、地膜覆盖、漂浮育苗、气流下降式烤房,基地烟叶的质量每年都在提高。

1999年我和韦科长一起到南宁学习。当时我们甲天下集团公司搞大棚蔬菜种植,派我们学习无土栽培技术。当时她的女儿才4个月,正在哺乳期。她就带着孩子一起住在南宁。我们上午在学校上完课,中午她就得乘40分钟的车回住处照顾孩子,下午再回来上课。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后来,我们的大棚建设非常成功。

她工作非常认真。示范田的工作她都自己动手。这回我们在烟区推广漂浮育苗技术,像配营养液、装盘这些工作她都自己做。

在靖西,一直有些烟株畸形生长,多年来始终被当作缺少硼元素来处理。韦科长做了大量的工作,查出来是因为有了花叶病。原因找出以后,她立即开始组织烟农进行苗床消毒。

钟继茂 (柳城县冲脉乡科教助理):

1992年韦建玉研究生毕业时就是到我们冲脉做的论文,后来她毕业后来这里做技术指导。我们县有38个自然村种烟,她领着我们10个男技术员在村里推广技术。我们对她说:“你不用动手,在一旁指导就行了。”她却要自己动手。划小区、抹芽、打顶这样的活都是她自己做。在烟田里烟油弄得她全身发痒,她也忍着。她个子小,采烟叶时却把七八十斤的筐挑在肩膀上,还说:“让我锻炼锻炼吧。”施肥的时候,她用手一捧一捧地抓起粪肥给农民看,说:“你们就按照我手抓的量来上肥。”在烤房里为了记录烟叶烘烤的情况,她不停地进出烤房几十次,耳朵被熏得耳鸣,还是接着记录。有一次一个小区有3棵烟株得了黑茎病,她就难过得流眼泪。

在她的帮助下,我们冲脉的烤烟从1990年的2000亩发展到1997年的9000多亩,亩产从110公斤提高到175公斤,1995年和1996年还被评为“广西区烟叶生产先进镇”。种烟叶的收入占到我们全乡财政收入的70%,乡上的办公楼、中学的教学楼、医院的门诊楼,都是靠种烟叶的收入盖起来的。

张柳丹 (技术中心原料研究室科员):

韦科长做工作实在太苦自己了。她爱烟叶真是胜过爱自己。

前几年她是我们厂烟叶栽培科科长,负责烟叶基地建设,每年呆在柳州市的时间合起来不超过一个月,其它时间都在烟叶基地上跑工作。因为放不下工作,她三次推迟了婚礼,因为没有时间上街买结婚的家当,没有办成喜宴。每一次她乘公共汽车去县里,她妈妈都抱着女儿送她,小孩抱着她哭,她咬咬牙头也不敢回就上车了。

她的家庭负担非常重。那天你们去他们家也看到了,哪里像一个干部的家。1994年以前我们厂有困难补助,大家劝她申请,可是她却说:“再苦再累也不给企业添负担。”

黄任禄(罗城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从我们罗城县的烟叶起步,韦建玉就支持着我们,她对我们的烟叶发展起了重大的作用。我们罗城人非常感谢她。1997年,她被调走搞大棚,我们真是舍不得。现在她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韦建玉来我们县的时候,才刚毕业。一个研究生,年轻人,又是女同志,哪一个没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她却能安心在农村工作,能吃苦,不讲条件。别人什么时候找她,肯定在烟田才能找得到。每次领导叫她回家,她总说我这个问题没解决,那个问题没解决。要是下农村的干部都像她一样,很多工作就好做多了。

农民种烟有畏难情绪,接受技术的能力也差一些,她就很注意工作方法。这里农民和她的关系非常好,农民愿意和她交朋友,也愿意听她指挥。1997年天河镇的试点被山洪淹了,眼看到手的钱没了,农民却说:“不能怪韦建玉。”从那以后,她工作更努力了。收购烟叶的时候,烟农和收购员有时发生矛盾,这时他们就请韦建玉来评理,她一说话,双方就心服口服。

李朝华 (罗城县东门镇副镇长):

1993年的时候能在我们有些村子里住下来是很不容易的,没电,没水,没钱。韦建玉指导我们种烟,还为我们培养了一批技术员。我们靠种烟脱了贫。现在,每到收烟叶的时候,村里天天杀猪。

熊子谦 (柳城县冲脉乡农户):

你们说我这小楼不错,谢谢了。这是我用种烟赚的钱盖的。我一年种6亩烤烟,一年能赚8000块钱。北京来的同志,留下吃饭吧。

韦建玉:

韦建玉和烟农熊兆谦一家(韦在冲脉工作时期住在他们家,身后是熊兆谦全家依靠种植烟叶致富盖起来的小楼。)

有一年一片烟田先是旱了,我们忙着抗旱,眼看就要有好收成了,一场暴雨又给淹了。那个时候心里真是很难过,觉得连老天也这样不照顾。可是,很多时候我也很受鼓励。有一年有位领导对我说:“你住的那间房没有窗玻璃,天气冷了,钉上块塑料薄膜挡风。”听了这话我很感动。家里对我的工作也很支持。

你们问我要是和我的有些同学相比会不会觉得心理不平衡。我的收入、工作条件确实和很多同学比不上。可是我也有我的满足点,那就是让基地的烟叶能成为我们厂的主料烟叶。

你们问我现在有什么困难。主要就是没条件做一些深层研究,一些实验结果如果达不到一些测试条件,在国家的学术刊物上就拿不出手。另外,我很希望能去进修、更新知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

记者回到北京,韦建玉已经应记者的要求将她近几年发表论文的情况传真过来。除了发表论文的时间、题目、发表刊物,还有一些论文的全文。《春烤烟优质适产栽培模型试验研究》获得广西烟草学会优秀论文二等奖,《谈谈烤烟成熟度的几个问题》、《广西烟叶钾含量分析及提高烟叶钾含量的途径》在《广西烟草》上发表,对如何加强仓储管理提出对策的《提高仓储烟叶质量的探讨》获得中南六省(区)烟草学术研讨会二等奖,还有《当前基地烟叶生产、流通存在的问题及对策探讨》,获得广西烟草学会优秀论文三等奖。

这些论文是一个科技工作者长年辛劳积累下来的看得见的成果,而大部分成果是看不见的。因为,那部分是农民每一年收获的烟叶,每一年增加的收入,每一年心底里涌动的喜悦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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