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进步的基本概念源自经济学家对生产函数的研究，它的理解可分为狭义科技进步和广义科技进步，从经济学角度来讲，通常是指广义的科技进步。20年来，我国卷烟工业在技术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通过应用增长速度方程测算，我们发现科技进步对卷烟工业经济增长的贡献是在不断提高的，尤其是1993-1998年期间，贡献率在35%左右，但与发达国家相比，差距很大。目前对卷烟工业经济增长贡献最大的要素还是资金投入，这说明卷烟工业的科技进步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进一步贯彻“科教兴烟”的战略，提高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

世界经济发展的历史进程证明，每一次科学技术的突破，都带来了经济上的腾飞。随着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这种促进作用越来越大。烟草行业根据自身的发展特征，适时地提出了“科教兴烟”的战略。通过近几年的技术创新和改造，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为了深入地了解卷烟工业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之间的关系，更好地指导科学技术在实际生产中的应用，我们有必要研究科技进步对卷烟工业经济发展的贡献率水平。

一、科技进步的含义

科技进步泛指技术在合目的性方面所取得的进化与革命。所谓合目的性，是指人们对技术应用所期望达到的目的及其实现的程度。目前对科技进步的理解可分为狭义科技进步和广义科技进步。前者主要指生产领域和生活领域内所取得的科技进步，也就是在硬技术应用的直接目的方面所取得的进步。后者是经济学家提出的概念。即认为去除劳动力和资金投入两个因素，其他使经济增长的所有因素都视为科技进步。显然，这种广义科技进步包括了政策、社会和自然条件的变化。

目前经济学界对科技进步贡献率的界定和测算还有争论，但“从定量分析的角度看，科技进步对总产出的贡献份额是总量生产函数的 ‘索洛残差’（Solow抯 residuals）中的一部分，如果假设科技进步的贡献份额在索洛残差中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比例，则索洛残差的变动率可以作为科技进步速度的一个度量指标”（何保山：《中国技术转移和科技进步》）。中国的许多经济学家更愿意把索洛定义的“科技进步”称为“综合要素生产率”，那么“科技进步贡献率”也就称为“综合要素生产率对增长的贡献率”。当然，在许多实际的经济研究课题中，测算科技进步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都是以索洛方程为基础的。我在研究卷烟工业的科技进步贡献率时，也选用了该方程。

二、卷烟工业的科技进步情况

从1984年国家烟草专卖局成立以来，良好的外部经济环境，不断提高的物质生活水平，符合国情的烟草专卖制度，为我国卷烟工业的快速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卷烟生产在产量和质量上都有根本性的进步，这其中，科学技术的应用起到了比较大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1、改善技术装备 通过十几年来的设备和技术引进、研制开发和技术改造，目前从整体上看，所有卷烟企业的技术装备水平都有了较大发展，重点技术改造企业的技术装备已经达到国际90年代的水平，个别企业基本达到了当代国际先进水平。同时，整个卷烟生产线都能够自行设计制造，并且出口外销。

2、提升质量水平 在生产过程中，加强创新意识，采用新的工艺配方、新的原料和香精香料，质量不断提升，卷烟产品向高档、多品种发展。不少企业已经通过了ISO9000质量标准体系的认证。2000年，我国卷烟生产总合格率已达99.27%。

3、提高吸食安全 随着消费者安全意识的不断增强，低焦油卷烟成为今后卷烟产品发展的一个趋势，我国大力发展了低焦油卷烟、混合型卷烟、新混合型卷烟，提高了吸烟的安全性。目前我国已经掌握了国际上普遍采用的降焦技术（包括接装滤嘴，提高过滤效率，配方中掺兑膨胀烟丝、梗丝，采用高透气度盘纸，应用滤嘴通风技术，优化烟叶配方结构等），使卷烟焦油量有了大幅度的降低。我国卷烟焦油量已经由1989年的21.53mg降到了1999年16.6mg。降焦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十分明显，如在卷烟配方中掺入10％的膨胀烟丝，平均可减少7％的烟丝用量，卷烟焦油每支可减少2mg左右，同时还可改善卷烟的燃烧性，提高卷烟质量。

4、降低投入消耗 投入的含义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指原料的消耗；另一方面是指生产中能源的消耗。中国卷烟工业在这两个方面的进步都是显著的（见表1），而且降焦的一些技术也能够降低投入，取得成本上的优势。

5、提高管理效率 卷烟工业企业的管理基本上改变了过去粗放式的管理，在实践中引进了先进的科学管理理念，从过去简单的模仿到管理创新，摸索出一套较为行之有效的管理模式。同时，通过借助现代化的技术手段，如信息管理系统（MIS）、计算机网络等，大大提高了业务流程的自动化水平和管理的效率。“金叶信息系统”的启动，加快了全行业信息化的进程，提高了行业管理的技术水平。

6、应用新型烟用辅助材料 新型烟用滤材聚丙烯丝束及其嘴棒的开发推广，改变了烟用丝束完全依赖进口的局面。同时还研制出复合滤嘴棒、加长滤嘴棒等，为滤嘴烟的生产、提供了广阔的前景。围绕降低卷烟焦油量和适应高速卷接机械的要求，还开发研制了高透气度卷烟盘纸和成型烟。

三、卷烟工业科学技术进步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分析

1、测算模型的选择 对于科技进步贡献率的测算模型，我采用的是国家计委、国家统计局推荐的增长速度方程：

a＝y-αk-βl

其中：a、y、k、l、α、β分别为科技进步的年平均增长速度、产出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资金的年平均增长速度、劳动者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资金的产出弹性系数（指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资金增加1%时，产出增加α%）和劳动的产出弹性系数（指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劳动增加1%时，产出增加β%）。

科技进步、资金、劳动对产出增长速度的贡献率EA、EK、EL分别为：EA＝a/y*100%、EK＝αk/y*100%和EL＝βl/y*100%

2、指标的选择 在测算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时，必须要慎重选择代表产出量、资金量和劳动量的指标，使之能正确地反映出卷烟工业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

（1）产出量的确定

测算科技进步的模型是定量地确定产出量和投入量关系的数学表达式，它说明的是具体劳动过程，即使用价值的创造过程。所以，从理论上讲，应当按实物量来分析产出量，如卷烟的生产量。但是卷烟的生产结构是在不断变化的，同样是10万箱，在1980年和1999年所体现的价值是不一样的，即使在同一年份，10万箱五类烟与10万箱一类烟差别也是很大的，所以我选用了价值指标。在一般情况下，量化工业经济增长时，通常选取工业总产值这个指标，但在结合卷烟工业实际情况时，我发现，在计算工业总产值时，采用的是工业产品的出厂价格。一直以来卷烟行业为了避免高税，出厂价严重偏离实情，所以该指标不足以说明卷烟行业的发展状况。对于卷烟行业，我们更多的是引用利税这个指标，它较其它指标更能体现卷烟行业的制度和政策特征，所以我选用它来反映工业的增长情况（把当年价均转换成不变价）。

（2）劳动量的确定

在用宏观方法研究生产过程时，可以采用劳动者人数来说明劳动的消耗。在工业企业里，劳动工人人数占职工人数的比例基本上是不变的，所以职工人数的变化是可以反映出劳动工人人数的变化的。考虑到统计资料取得方便，我们在测算时，选用了各年份卷烟工业的职工人数。

（3）资金量的确定

根据有关测算方法介绍，我认为把每年的固定资产原值和流动资金平均余额加起来，作为投入的资金总额，比较符合实际情况。所有的价值指标都要从现行价（当年价）换算成不变价。其中：1990年前，选取的是定额流动资产平均余额；1993年以后，选取的是流动资产平均余额。

不变价格固定资产原值=上年修正后的固定资产原值年末数+本年现价新增固定资产原值/价格指数

（4）年份的选择

由于1991年和1992年缺乏部分相应的资料，加上1992年我国会计制度有大的调整，因此，我分三个阶段进行测算：1978-1984年；1984-1990年；1993-1998年。这样，可以避免由于会计口径的变化带来的误差。

3、参数的选择 在应用增长速度方程研究科技进步的作用时，必须确定资金的产出弹性α和劳动力的弹性β，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由资金带来的产值与总产值之比，就是资金的产出弹性；由劳动力带来的产值与总产值之比，就是劳动产出弹性。

资金产出弹性和劳动产出弹性经济意义的确定，只是理论上的经济意义。因为实际上当资金投入量发生变化时，劳动的投入量也在发生变化，两者不可能绝对分开，因此，很难进行假定在其他条件不变情况下的实验和检验，这也正是科技进步度量模型参数估计的困难所在，因此，只能作一种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劳动和资金投入量变化的假定。

国家计委在测算工业科技进步贡献率时，建议资金产出弹性α为0.35，劳动产出弹性β为0.65.由于有数据的年份少，而且1992-1993年我国会计制度有大的调整，有的数据前后统计口径不大相同，不好比较，也不好建立回归方程，借鉴大多数研究课题对弹性系数的经验，我也采用这个数值。

4、测算结果

表2  1978-1998年我国卷烟工业科技进步贡献率的测算

上表可以看出，在1978-1984年，卷烟工业对资金和劳动力的投入增长是很快的，两项指标均高于利税的增长，说明当时的卷烟工业是典型的外延型粗放式的扩大再生产。1984-1990年期间，资本投入增长不仅没有放慢，而且进一步加快，而另一项投入劳动力增加却逐年递减，但经济增长主要还是靠资金投入来带动，粗放式的经营有所改变，但没有实质的变化。进入90年代，资金增长速度大幅度地下降了，人员增长进一步降低，甚至绝对数也出现了减少，而利税则开始进入稳步增长阶段，说明科技进步对卷烟行业的贡献加大了。因此我们可以得到以下几个结论：

（1）科技进步对卷烟工业经济增长的贡献是在不断提高的，在90年代提高的幅度特别大。这表明卷烟工业的科技进步主要集中在近十年的时间里。

（2）资本投入对卷烟工业的贡献一直很大，到目前依然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

（3）劳动力投入在80年代对经济增长有较大的贡献，但比重随经济发展而大幅下降。

从整个宏观来看，80年代中后期至90年代初期，我国工业部门资本投入增速都远远大于劳动投入的增长，工业发展出现了明显的“资本增密化”过程。而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90年代以来，工业劳动力的绝对数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这些特点，卷烟工业同样具有，我们通过表2的数据基本上都可以得到印证。

四、对科技进步贡献率的理解

1、对科技进步贡献率的调整 关于劳动量的认定，美国经济学家丹尼森提出了劳动投入增长要按数量与质量区分开来。在丹尼森看来，博士劳力与文盲劳力的劳动投入是不同质的，比如一个博士劳力或许可折合1.5个文盲劳力。也有经济学家认为，劳动者个人素质的提高也可以看作是科技进步的结果，所以仍然坚持了劳动工人的无差异性。两种观点会导致不同的测算结果。但由于缺乏必要统计资料，我们只注意了劳动投入的数量，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夸大科技进步的贡献。

关于劳动力投入在90年代绝对数的降低，“这不完全是科技进步的产物，它还受到市场环境、国民经济结构调整和体制深化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王延中：《装备工业科技进步与产业结构升级》）。所以，1993-1998年卷烟工业的科技进步贡献率有所偏高，如果劳动力增长为0，计算出来的科技进步贡献率为22.69%。我认为这个时期科技进步贡献率在22.69%-45.17%之间，约在35%左右比较合适。

2、科技进步贡献率测算方法的缺陷 按照索洛增长速度方程计量的科技进步贡献率实际上是一个广义的科技进步贡献率，并且是按倒减法算出的“余值”，即科技进步是总产出增长减去资本和劳动投入贡献后的余留部分，因此按此公式计算的科技进步贡献率有以下几个缺陷：

（1）科技进步贡献率是广义的，包括了组织管理、规模经营、资源配置技术等因素，不能看出狭义的即单纯的科技进步贡献率。

（2）科技进步贡献率只是严格意义上的科技进步，而且只是会形成产出的科技进步，因而不能看出科学成果、实验室技术等对产出的潜在影响；计算结果是用倒减法求得的，因而常常夸大科技进步对产出的贡献份额，因为其它未知要素在计算中都渗透进了科技进步中。

（3）最初经济学界提出科技进步贡献率这个概念，主要是应用在国民经济之中，索洛也因此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后来，其他的经济学家通过发展改进这一理论，也逐步把研究领域缩小在行业或地区经济中，其结果也同样具有较高的经济意义，但这些都是在市场经济的大前提下进行的。众所周知，我国的烟草行业与其他行业相比，有着垄断性的特点。如何使这种方法更能符合烟草行业的特征，还需要我们进行深入研究。

尽管如此，按这一公式计算的科技进步贡献率还是能比较科学地反映烟草行业的科技进步速度和水平，而且便于和其他研究数据进行横向的比较。

3、其他专家对此测算的情况

90年代初，何保山等学者研究了中国1981-1987年35个产业部门生产率的变动情况，在他的研究结果中，烟草行业产出增长率为10.08%，居倒数第二位；资本增长率为8.82%，居第一位；劳动增长率为0.23%，居倒数第二位；综合要素增长率（科技进步增长率）为-4.43%，居倒数第一位；要素增长率的贡献（科技进步贡献率）为-43.9%，居倒数第一位。他在解释这个经济现象时说：“在80年代中，烟草行业是利润率水平较高的产业，再加上在中国当时的条件下，该产业对生产技术要求相对并不高，投资见效快，收益良好”（何保山）。即使保持原来的技术水平，只要加大投入，依然能保持较快的增长，因此没有技术创新的动力。虽然由于选择的指标不同，得到的结果不一，但所揭示的问题却是值得我们注意的，也与我测算的结果有相通的地方。

4、对我国工业科技进步贡献率的研究情况

李京文和钟学义、中国科学院国情分析研究小组、沈坤荣、郭克莎等经济学家曾分别对我国不同时期工业的科技进步贡献率进行过测算，从他们的结果来看，改革开放以后的科技进步贡献率基本集中在25%-45%之间。另据《中国工业现代化进程——中国工业经济五十年》一书，也认为“中国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仅为30%左右”。同时，不同的测算还从不同的角度得到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即我国的科技进步贡献率随着经济增长有一个大的飞跃，但经济增长还是主要依靠要素的投入，而且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发达国家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一般在60%-80%之间）。在这方面，卷烟工业也不例外。

卷烟工业在整个国家工业部门中，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但就技术水平来说，在90年代以前，只是处于中低水平。经过十年来对技术的引进、吸收和应用，在机器装备上，已经处于各行业的中高水平，但在软科学、软技术上，进步并不明显。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讲，卷烟工业资金较为雄厚，这既是可以加大技术研发投入的优势，但从生产要素可替代性来说，也是缺乏技术开发动力的劣势。如何发挥优势，转化劣势，需要我们进一步探讨。事实上，卷烟工业在科技进步方面还存在着诸多不足。

五、卷烟工业科技进步中的不足

1、从思想上，企业还没有真正确立科技进步在企业发展中的核心地位。企业研究开发基础差，投入少，水平低下，注重技术改造、技术引进和硬件建设，希望通过装备的升级换代来提升整个企业的技术水平，急功近利，短期行为较多。而对制度建设、管理方法、人员培训等软科学方面重视不够。

2、卷烟技术含量低，在加香加料、新产品开发、新技术应用方面，与国际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也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如我国滤嘴卷烟单箱耗烟叶降至39公斤，先进企业工人劳动生产率近700箱/人，1999年平均单箱税利达到了3000元人民币以上，而在发达国家，这三个指标分别为37公斤以下、1300箱/人左右以及近1700美元。2000年下半年，中国卷烟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的132个国产牌号，焦油平均值为15.7mg，而欧共体在1998年就规定卷烟焦油含量必须低于12mg。3、各个企业力量分散，低水平、低层次的研究重复进行，而对制约烟草行业发展的重大课题和关键技术还没有真正形成攻关合力。全行业缺乏完整有效的科研开发体系，科技开发推广“一条龙”程度低，技术成果产业化步伐慢，国内外合作交流形式少、力度小，未形成规模。科技管理人员、科技人员数量偏少，整体素质不高，难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六、继续推进“科技兴烟”战略，提高卷烟工业的技术含量

1、我们要按照“十五”规划中提出的“围绕一个中心，抓好四个重点”，继续深入实施“科技兴烟”的战略。

2、加快推进“十大科技工程”，加大资金和人员的投入，争取在重点领域有所突破。

3、依托现有的技术中心和研究机构，建立比较完善的科研体系和技术推广体系，减少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环节。加强与行业外研究机构的合作，培养一支高水平的管理人才和科技人才队伍。

4、从全行业角度，注重研究专卖制度和其它经济政策对烟草经济的多重影响，主动求变，做强做大中国烟草。（本文是作者承担的经济研究所的科研课题，发表时略去了计算步骤及相关的表格数据。作者单位：国家局经济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