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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打团伙’的典范” ——广西防城港“1·17”特大非法经营卷烟案侦破纪实

作者:本刊记者 杨悦 通讯员 谢茂锋/文图  来源: 《中国烟草》2018年第10期 总第624期 第44-45、48页 2018-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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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肩接踵、操着各种口音的人群,车来车往、噪声嘈杂的环境,长途客运站,是许多人都不陌生的场所。但谁能想到,在看似普通的客运站中,却查获了一起案值数亿元的涉烟大案。

2018年3月20日,广西防城港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公安部督办的“1·17”特大非法经营卷烟案情况。该案于2017年6月13日告破,捣毁6个犯罪团伙,查扣多个品牌走私卷烟,涉案金额高达6.38亿元!国家局局长凌成兴高度评价“这是‘打团伙’的典范”!

现端倪:“窥豹一斑” 耐心排查

案件还得从两年前开始说起。

2016年5月,防城港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得到线索:一辆从防城港发往广东深圳的长途客车上,藏有走私卷烟。经与防城港市公安局联络后,双方迅速查获了这辆大客车,当场查获走私卷烟近50件,并在车上发现了极其隐蔽的暗格。

在专卖稽查领域,利用长途客车非法运送卷烟可谓司空见惯。但这种情况,却引起了长年奋战在祖国“南大门”、与涉烟违法分子斗智斗勇的稽查队员的怀疑。“在卷烟走私形势严峻的防城港、东兴一线,查获的案子绝大多数是利用轿车、面包车直接运送非法卷烟的,用大客车运送比较罕见。而且该大客车的暗格改装得非常专业,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防城港市局专卖科科长李剑华对记者说。

之后不到3个月,在防城港市,又一辆改装、运输模式基本相同的长途客车落入法网。如出一辙的案情,引起了防城港市局的高度警惕,案情逐级汇报到了广西区烟草专卖局,得到了区局专卖处的高度重视。

“防城港地区通高铁后,许多居民都选择高铁出行,长途客车生意并不好。会不会正是因为生意不好,所以才有人转而组织长途客车司机大规模非法运送卷烟?”广西区局专卖处处长李银山分析说,“因此,我们要求防城港市局认真经营该案件,耐心排查,搜集线索。”

从2016年9月开始,防城港市局稽查支队展开细致调查。经稽查队员不懈努力,他们发现从防城港发往广东省深圳市、东莞市的长途客车,大部分由几个私人老板承包经营,其中确有部分车辆以类似的模式非法运送卷烟,且频率较高。

“因为不知道走私卷烟有多大的量,前期我们只能死死盯住嫌疑车辆,不断检查其装卸、发货时间地点。”防城港市局稽查大队长张可东如是介绍,“这些犯罪嫌疑人反侦查能力很强,装卸货时间都选在凌晨一两点,地点或是装有铁门的大仓库,或是很偏僻的乡间小路,为不引起怀疑,我们只能远远地观察。”

确定深圳的接货人员、地点则更为困难。在人生地不熟的深圳,为了确定接货时间、地点和接货方式,稽查人员没少吃苦。

经过几个月的耐心排查,防城港市局基本掌握了这些不法分子利用长途客车运送走私卷烟的犯罪线索。2017年1月17日,防城港市局将掌握的线索移交给防城港市公安局;18日,防城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抽调公安、烟草两部门的精兵强将,组成联合专案组,集中经营此案件。

固证据:创新方式 内外联动

“抓人见货”,是破获涉烟违法犯罪活动案件时最常用的手段,人赃俱获,再狡猾的犯罪嫌疑人也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对于这起案件,“抓人见货”的方式却好像不那么“管用”。

对此,防城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农德忠解释说:“根据我们当时掌握的情况,该案件经营时间长、网络覆盖广,‘抓人见货’只能揪住冰山一角,既不能全链条打击,又无法实现‘断网络、抓主犯’的目标。因此我们创新技战法,通过追溯历史金额,摸索出以犯罪嫌疑人与上下家的银行交易流水来认定非法经营额的方法,从而达到更加精准地认定犯罪事实,严厉震慑边境非法经营卷烟活动的目的。”

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

按照新技战法的要求,专案组先从防城港籍犯罪嫌疑人张某入手,通过信息检查,发现此人与一个广东银行账户联系密切,且符合卷烟交易的特点:单向打款、数额很大。且经过外勤人员侦查,账户交易时间与客车运输时间高度吻合。专案组认定,这个广东账户所有者很可能就是接货的“上家”,随后开始对其账户进行数据分析检查。

但在数据分析的过程中,专案组人员却发现不太对劲:与张某的交易,只占到该账户流水中非常小的比例,有几个防城港账户同样与该账户交易频繁,也符合卷烟交易的特点。这是否就是幕后“大老板”呢?

在广西区公安厅的指导下,专案组抽调专人,认真分析该广东账户的流水信息。“光是2016年,就导出16万余条流水信息,我们利用大数据手段进行情报导侦,最终梳理出了较为明确的资金流向图。从这个核心账户,我们分析出其下线有几个防城港籍的运输团伙,而其上线又有其他广东籍分销团伙。”专案组成员、防城港市局专卖科副科长苏振回忆说。

公安部高度重视此案的侦破工作。在公安部经侦局第二直属总队指导下,专案组多次进行案件分析研判,深挖扩线。经不懈努力,一张利用长途客车非法运送卷烟的网络逐渐清晰:从2015年开始,5个不法团伙在广东籍犯罪嫌疑人的要求下,利用长途客车将走私卷烟由防城港分别运往广东深圳、东莞,待客车到达目的地后,再将走私卷烟统一交由广东籍犯罪嫌疑人,经其团伙再发给全国的销售网络。

掌握其资金流向只是手段,最终目的还是要锁定具体的犯罪嫌疑人。专案组外勤人员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艰辛侦查。

就在资金、人员、窝点逐一确定时,新的困难又摆在了专案组面前。根据当时掌握的信息,幕后“老板”姓黄,其“马仔”也都叫“黄某”,但核心账户的户主却是一个姓苏的70多岁广东籍男子。表面上看两者好像毫无关系,这是什么原因呢?

经各相关警种的全力配合,狡猾的幕后“老板”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他通过将户口迁移出籍贯地、用假名与其他犯罪嫌疑人联系、用自己父亲的姓名在银行开户等手段作掩护,企图“混淆视听”。

“2017年5月初,我们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并查明该团伙中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存在亲属关系,自此我们基本掌握了该案件的全部线索。”专案组主办民警、防城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黄勇斌对记者介绍道。

端窝点:细致布置 集中行动

涉案金额高达6亿多元,至少有6个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反侦查能力强的涉烟犯罪团伙,分布于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和广东深圳市、东莞市的26个窝点,25台涉案车辆……

鉴于案情重大,2017年6月1日,公安部经侦局局长高峰、国家局副局长赵洪顺在上海专门听取案情汇报,部署防城港、深圳两地联合收网行动,决定在公安部经侦局第三直属总队设立行动指挥部,行动代号为“1·17”专案。

6月5日,公安部经侦局副局长在第三直属总队部署破案收网行动,决定由防城港、深圳两地分头立案。

6月13日,根据公安部经侦局下达的统一收网行动命令,防城港和深圳两个战区同时展开收网行动。公安部经侦局巡视员车瑶华、国家局专卖司副司长舒军龙及有关人员参加防城港战区一线收网行动,现场指导行动开展。

6月12日晚9点,南宁市局大会议室里集结了南宁、钦州、北海3个市局的百余名专卖稽查骨干力量,由广西区局领导强调了“演习”纪律、现场分组并上缴手机后,这些人员分别乘坐大巴车前往防城港。“当天上午我们接到区局通知,说要搞全区的稽查演习。因为之前有过这种演习经验,我们就按照要求迅速集结人员在市局待命,谁也没多想。”南宁市江南区局局长、原南宁市局稽查支队长樊江勇对记者说。

大巴开到防城港市公安局后,大家在不同楼层待命,当天凌晨3点左右,由广西区公安厅、南宁海关抽调的警力也到达后,樊江勇才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一共分了20多个组,我和几名同事被分在第二组,看到公安人员到来,我当时感觉这可能是要执行任务了。过了一会儿,又送来一个信封,要求凌晨5点准时开启,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6月13日凌晨5点,各行动组打开任务信封,上面简明扼要地写清了时间、地点和犯罪嫌疑人具体情况,并配有几张犯罪嫌疑人近期照片。按照任务要求,各小组统一开展收网行动。“行动开展得比较顺利,当天上午我们就完成任务,统一返回了防城港市局办公楼,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这是什么任务。这次收网行动安排得真好!”樊江勇由衷地说。

而让收网行动得以顺利开展的,是一份翔实的收网方案。“由于案情复杂、人员众多,需要的警力也必须相应增加,因此事先必须做好保密工作,严防信息泄露。我们坚持‘高度保密、异地用警、多点联动、同步打击’的收网原则,在公安部经侦局的统一领导下,集中调配各方力量。”黄勇斌如是介绍。

而收网过程中的每个细节,专案组都细心推敲过。6月12日早晨接到任务去东莞协助办案的南宁市局稽查支队副队长方林城,至今仍对专案组安排一名司机一同前往的事情记忆犹新:“13日凌晨抓获犯罪嫌疑人后,我们才了解到原来抓的是一名长途客车司机。我们都没有开大客车的驾驶资质,专案组特意安排了一名大客车司机,负责将涉案车辆开回防城港。这么细微的事情他们都想到了,收网怎么能不顺利?”

在6月13日收网行动中,防城港“战区”出动经侦、技侦、网安、特警、武警、消防等几乎占全市近一半的500余名警力,烟草部门抽调150名稽查队员,同步实施打击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48人,主犯悉数落网。防城港海关抓获走私卷烟犯罪嫌疑人19名,现场查扣卷烟180件。深圳公安机关组织130余名警力,在烟草稽查人员的配合下,克服台风“苗柏”恶劣天气带来的影响,抓获前期锁定的全部犯罪嫌疑人13名,其中一号抓捕对象苏某是在其住所壁柜里躲藏5个多小时后被抓捕归案的。

“‘1·17’案的成功侦破是在公安部、国家局统一部署和指挥下,桂粤两省(区)公安、海关、烟草等多部门跨区域协同作战,全链条打击烟草走私犯罪团伙的经典案例,案件抓捕人员之多、涉案金额之高均创广西近年来烟草打私工作之最。案件的成功侦破,是多部门、多地区、多警种联合执法、异地用警的成功战例,对维护国家利益、维护国内烟草市场秩序发挥了积极作用。我们要继续坚持‘政府主导、部门联合、多方参与、密切协作’的卷烟打私机制,守土尽责,重拳打击走私卷烟的不法行为,为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作出更大贡献。”展望未来,广西区局副局长叶青峰满怀信心地说。

(通讯员单位:广西区局)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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