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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生活总会催促着我,让我不断迈步向前。可在我心灵的深处,还装着那个承载着童年记忆的高山上的家——

  高山上的家

作者:王光云/文  来源: 《新烟草》2019年第27期 总第514期 第46-47页 2019-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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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六七月,大自然总会馈赠给我们山间美味——野生菌。在潮湿的原始森林,一朵朵菌子探出了头,吸引着无数食客上山寻宝。我也因此有了难得的机会再次回到高山上的家。

家里的老房子还静静地待在原址,只是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院子门口的土坯墙有些摇摇欲坠,爬满了青苔。打开生锈的门锁,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记忆中的家。 

山村记忆

1984年,在凉山州宁南县一个海拔2000多米的偏远小山村,一个农村娃——我,呱呱坠地。山高、路险、土地贫瘠是当时我们小山村的写照,落后和贫穷始终压在父辈们的脊梁上,被贫穷限制的山村,时时回响起无奈的叹息。

在老房子斑驳的木桌上,那台收音机早已布满灰尘,这唤醒了我内心的记忆。这台收音机当时是父亲花了不少血汗钱买来的,它也是当时我们这个小山村唯一能听到外面世界声音的稀有之物。父亲对这个“宝贝”爱不释手,即使在地里也不忘带上一边干活一边听。每当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时,父亲嘴上便念念有词:“节目开始了。”当播放到歌曲《东方红》时,一字不识的父亲,也总会跟着哼上几句。

当然,父亲也会把他的“宝贝”分享给我听。“嗒滴嗒、嗒滴嗒、嗒嘀嗒——嗒——滴——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啦!”这段声音是我这个忠实小听众最熟悉不过的。因为能让我听到很多有趣的故事,我童年的回忆里满是“小喇叭”的陪伴。

入学的年龄到了。我们村没有电,晚上做作业,点的是煤油灯。山村的夜晚一片漆黑,于是人们早睡也就成了习惯。

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村终于通电了。刚通电的那几个晚上几乎家家电灯通明,大家都害怕关了电就失去了这耀眼的光明。自此,我们村正式告别了晚上点煤油灯的日子。通电后,村里也就逐渐有了播放卡式录音带的收录机及黑白电视机,但很少有人买得起。因为家里买不起电视机,每当听到邻居家大声放着电视节目时,我就像被勾走了魂魄似的,不由自主去听,并在脑海中浮想着电视中的画面。偶尔,我也会从邻居家的门缝中偷窥几眼过过瘾。第二天在学校里,我还不忘在同学面前比划在电视里偷学的武学招式。

上学的日子里,让我最苦恼的,就是下雨天。一路上的杂草满是露水,陡峭而泥泞不堪的山路,使得我们这些高山娃走到学校的时候,鞋子和裤子早已湿得通透,时不时还摔成了“泥娃娃”。

也有让我欣慰的事,那就是下雪。在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情况下,下雪天不用给老师请假,就可以不用上学。在家里堆雪人、打雪仗,这些老师也是知道的。是大雪封住了我们这些高山娃上学的路。

山村新变

后来我上了中学,再到异乡读书,回家的时间自然少了许多,那个高山上的家也渐渐远了。参加工作后,父母已雪鬓霜鬟,为了方便照顾老人,我把他们接到了县城一起生活。现在回家的次数更是寥寥可数。

后来侄儿结婚,我又回到了老家。如今的小山村点缀在绿水青山间,路畅、房靓、水清、村洁,家家购置了电视、冰箱、摩托车,有的还购买了小汽车、盖上了小洋房。

经过新农村的改造,山村处处花团锦簇、绿树成荫、空气清新。每逢节假日,就会有远道而来的客人驱车前来,游山玩水、露营观景、品食农家菜。

在与伯伯闲聊过往的旧事时,他感慨道:“光云,你看呀,国家的政策真是好,给我们修通了路,你们回来也比以前方便多了,现在你侄儿也买了车,我们想去哪儿都是一溜烟的事儿。”

是呀,一路上宽敞的水泥路,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犹如玉带蜿蜒在翠绿山峦之上,童年读书时陡峭而泥泞的山路也永远封存在了记忆中。

老家高山上的喜事,在几十公里外的我们通过手机就能第一时间分享亲人的喜悦。换成原来,递送个请柬都得花好大工夫。侄儿婚礼上,亲朋好友们纷纷拿出手机拍下新人美好的瞬间,感动也留在了一张张溢满幸福的照片上。

高山上的家,于我,就是改革开放最好的映射。

太多太多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好事,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阳光明媚,岁月静好。也许对于这日新月异的几十年,每个人的感受都有所不同,但是生活“越来越好”的感受是一致的。

生于高山、长于农村的我,更是感谢这些美好变化给我的生活注入的能量与希望,让我在新时代拥有更多的勇气迈步向前。

(作者单位:四川省凉山州宁南县局<分公司>)

(栏目责编:李可)

编辑:丘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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