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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国春韵

作者:孙树立/文  来源: 《中国烟草》2019年第6期 总第645期 第85页 2019-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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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国,春天与春节永远是一对如影随行的活泼精灵。

迎春雪不紧不慢地下着,报春鸟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枝头叽叽咕咕喧闹,闹春花却静静地绽放,巴国的春天如约而至。年味与春韵悄然催动一湾春水东流,路边小草仿佛也已感知春天的到来,换上绿装吮吸春天的气息。

吊脚楼边的溪水里,三五成群的鸭子闲适地游弋着,不时东瞅瞅西望望,瞟一眼来往的路人。南来北往的路人彳亍而行,漫步在田野山间,边欣赏早春风光,边享受乡村年味儿。

“牛儿牛儿在坡上哟,田园绿叶好风光哟;一方黄土一方田,山又高来水又长……”悠扬的童声飘然而至,寻声而去,不远处的水田里波光粼粼,耕牛慢悠悠行进着。旱地里,泥土的芬芳迎面而来,歇稍的农夫荷锄而立,郁郁葱葱的青菜急切地盼望着春日的到来。

“暧暧远人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山边的梯田里早已是生机勃勃,豌豆苗茁壮成长,小白菜长得白白胖胖。拾级而上,曲径通幽处,蜡梅早已绽放,暗香浮动,香气清而幽,形秀而不俗,漫步而往,顿时觉得那清香是飞舞的、流动的、飘逸的,仿佛是一位诗人矗立在春寒料峭中,悠然吟唱着一首无比优美的迎春诗。

漫天的云彩颇善解人意,在春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暖暖的春日瞬间照亮了大地,金色的阳光倾泻直下,春雪点缀下的绿叶晶莹剔透,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喜鹊如同灵动的天使,在枝头欢呼雀跃。

地窖前,吵吵嚷嚷的人们手忙脚乱扒开泥土,撬开石板后,慢吞吞点燃香烟,贪婪品吸后,才打开电筒,小心翼翼钻进去,吆喝着合力搬出窖藏已久的瓦缸,又封好地窖,才喊着号子顺着田间小路抬回家,一路咂酒香。

院坝里,古铜色的庄稼汉也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贴春联、张年画、挂灯笼、摘腊肠、摆桌椅,一场农家风味的团年筵即将拉开序幕。厨房里,主妇们在灶台锅前精心配置着食材,私房菜就在一双双巧手中活色生香。大厅里,孩子们提溜着各式各样的彩灯兴奋地闹腾着,丝毫没有顾忌台阶上正在晒太阳的老人们。年轻的后生们则三五成群围坐着,边品茶吃零食边闲聊着,不时还放声大笑。

当大厅的钟声敲响11下时,农夫带着新鲜的蔬菜笑嘻嘻进了门,牧童也赶着牛儿归了圈,洗涤干净才换上新衣出来依次见面。

12点刚到,老辈们围坐在头席上,后生们按辈份依次入座,孩子们自觉坐在一起,女眷们的那桌竟无人落座,她们有序将美食放入调盘,穿梭在酒桌间。

餐桌上,火锅咕咚咕咚翻滚着,凉菜众星捧月般围了一圈,外围的酒杯斟满了热腾腾的咂酒,热菜一个一个上桌,女眷们落座后,老人一挥手,悬挂在楼顶的电子鞭炮准时亮起,一场四世同堂的乡间团年筵就开始了。

春韵里,最浓厚的年味终于迸发了。推杯换盏间,说说家长里短,觥筹交错间,聊聊年成喜事。老人给孩子派发压岁钱,后生给老人封发红包……这一切都被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的手机记录下,同步转发到家人群里,现场直播给外地亲友。这是一年里一家人最快乐的时光。饭后,一家人在自家的田间地头散步。汉子们搀扶着老人,女眷们牵扯着孩子,孩子们提溜着玩具,边聊边行。沐浴着阳光,来两张合影,哼唱点歌曲,发一段视频,送一声祝福,道一句平安,欢笑不断,笑语连连……

春风拂面,春阳暖暖,春光妩媚,春意盎然,春光里,一个个团圆的特写,一个个甜蜜的瞬间就映入了春韵图里,构成了巴国春韵的独有片段,也成为幸福的沉淀,慢慢幻化为春天的旋律,激励着人们朝着春天出发!

(作者单位:湖北省恩施市局<公司>)

(栏目责编/刘海文 l_haiwen@sina.com)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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