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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秋叶黄,中秋前,焙饼忙。

  那年 那月 那焙饼

作者:孙树立/文  来源: 《新烟草》2018年第27期 总第478期 第46-47页 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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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秋叶黄,中秋前,焙饼忙。转眼间,丹桂飘香,村里庄外处处弥漫着丰收的喜悦,空气中也隐隐约约飘散着月饼的香味。团圆的气氛渐渐厚重,主妇和女眷们也不由慌张起来,对照挂历掐算日子:中秋的脚步近了,焙饼也要开始准备了。

中秋团圆是村里庄外、镇上乡下颇为看重的节日。在庄户人家眼里,自家焙饼比市面上卖的月饼更有家的味道。圆圆的焙饼堪称家传美食,运用祖传配方调馅,加入新鲜食材,采取特色手艺制成,可用于庆团圆贺丰收。金黄的焙饼,与陈酿咂酒、窖藏坛菜、新鲜油茶、乡里腊肉包好馈亲赠友,更体现了山里人的豪气。存放数月甚至半年也不会变质,焙饼成为外出必备干粮,也是游子心中的乡韵。

“焙饼知时节,好天来帮忙!”看天气预报后,男人们兴奋起来,秋高气爽的天气更适宜调制天然食材,自家的饼绝对不会比他人的差。

秋日蒙蒙,汉子们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穿草鞋,备好工具,驾着小舟到了溪边,场面煞是热闹。溪边被河水冲刷堆积的河砂、大小相近的鹅卵石都是天然的焙饼材料,用筛子轻轻筛过后,用竹篮淘洗干净,装船运回。

旭日东升,农妇们已忙碌开了。新鲜的冬瓜、新挖的花生、新剥的核桃、新摘的黄瓜已拾掇得干干净净,正躺在大圆簸箕里享受着日光浴;厨房已经笼罩在氤氲中,新鲜的野味、现采的山菜正被切片加工成为食材……

日当正午,汉子们已经将肉品处理干净了,挂在房檐下晾干。上等面粉、雪白猪油、地道蜂蜜也已经备好了,还有木质印模也打理得干干净净,切好的玻璃纸已经分堆。主妇们边盘算食材配比,边琢磨馅料创意。汉子们则边嘶嘶吸食旱烟,边估算着礼包数量。

晚餐后,厨房又冒出了香味,那是主妇们在调制馅料,素馅多以瓜干、核桃、花生、山菜为主,主打清淡口味,符合老年人胃口;荤馅多以肉松,蛋黄、腊肉为主,符合年轻人口味。

昏暗的灯光并不能击退孩子们贪婪的眼神,他们宁可忍受瞌睡虫的袭扰,也不愿意放弃美食的诱惑,眼巴巴望着父母调馅、制样、印模,甚至有事儿没事儿走到锅边灶台,眼巴巴瞅着炉膛熊熊燃烧的稻草,好奇地观望制作的流程。

“应该差不多了吧?”大灶上,砂石已入锅,正在被加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汉子们把手伸到锅的上空,探了探热气,才慢慢回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看可以了!”

“我看看!”主妇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脸狐疑,亲自试了试,才放心吩咐汉子:“舀出来,趁热去焙!”

汉子带上棉手套,将滚烫的鹅卵石铺平大铝锅底,放上一层饼,倒上一层砂,用小铲抹平,周而复始重复数次后,盖上锅盖,隐隐约约见到热气从气孔中冒出,早已睡意沉沉的孩子这时突然精神起来,“明天早晨,我要第一个吃!”

多地都有在鹅卵石上烙饼的习俗 图片来源:百度

整个夜晚,厨房全是焙饼的香味。次日天亮,主妇们小心翼翼揭开盖子,用小铲刮平顶层的河砂,掏出几个饼切开,放入盘中,端到桌上,早餐备好了。孩子们其实早已醒了,赖在床上等到父母叫早起时,才假装极不情愿匆匆洗漱一番,匆匆吃上了。

“这饼好吃不?比去年的味道好不?”主妇急切地问道。

“又酥又脆又香,好吃!饼皮比去年的好看!”孩子们狼吞虎咽,进食的速度就是口感的最好证明。

“要不,趁这几天天气好,再做一些?”这时,汉子将拣出的焙饼整整齐齐摞在一起,征求意见。

“好啊,反正你们都喜欢吃,就多做一些!”主妇也有些得意,“嗯嗯,反正已经开工了,不如多做些!还厨具的时候,也给他们尝尝!”

老人们也很赞同,不时提醒汉子,多准备一些,还要记得给娃娃的老师送一些尝尝鲜。

早饭后,薄薄的玻璃纸在巧手中上下翻飞,晾凉的焙饼迅速包好,刷上米汤,封包就完成了。五个一叠用麻线一捆绑,就成了礼包。左邻右舍也过来了,笑嘻嘻品尝后,心满意足拎着一捆回家了。

焙饼后,砂石用来炒制板栗、瓜子、花生、莲子等炒货,味道更醇美,用完后,连同厨具还给主人家,送上几捆焙饼表示感谢,乡里乡亲的友谊近了。

“小小一块饼,感情一线牵!”中秋团圆宴前,煮好油茶,切上焙饼,打开咂酒,配好炒货,摆些瓜果,开胃饭前餐就做好了,简单不失热情,大气不失豪爽……

如今,月饼代替了焙饼。不过,我依然能在中秋节吃上传统的焙饼。在当年的味道中,回忆起那年、那月、那饼的情景,百感交集……

(作者单位:湖北省恩施市局<营销部>)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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