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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19年12月25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新闻联播》播出了烟草干部“娃娃书记”肖晗的事迹。元旦前,本刊记者赴凉山对此作了深入采访,请看记者发回的报道。

  青春,在撬动贫困中闪光 ——记四川凉山州昭觉县洒拉地坡乡姐把哪打村第一书记肖晗

作者:本刊记者 宁志 通讯员 李坤忠  来源: 《中国烟草》2020年第2期 总第665期 第64-66页 2020-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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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科学家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对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洒拉地坡乡姐把哪打村来说,肖晗就是一个撬动贫困的“支点”。

地处四川西南部的大凉山,是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也是典型的集中连片特殊类型贫困地区。大山深处,姐把哪打村坐落在海拔2800多米的高原山地,基础设施薄弱,居住环境差,群众受教育程度低,是国家级深度贫困村。2015年,全村村民490户,户籍人口1892人,有建档立卡贫困户96户、375人,并且“临界性贫困”现象十分突出。

伴着“决战决胜全面小康”的嘹亮号角,凉山州局(公司)在四川脱贫攻坚“主战场”肩负起应有的使命和担当,选派精干力量开展全脱产驻村帮扶,全力打好脱贫攻坚战。2015年11月,昭觉县局(分公司)与姐把哪打村结成帮扶对子。受组织委托,1992年5月出生、2014年8月参加工作的肖晗,来到姐把哪打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

驻村4年多来,肖晗带领村民发展特色产业卓有成效 /颉虎平 摄

驻村第一书记是精准扶贫的重要支点。4年多来,在蜿蜒的山路上、土坯房的火塘旁、贫瘠的耕地里、散发香气的玫瑰园中、大兴土木的施工现场……肖晗用奋斗的青春,换来了姐把哪打村落后面貌的根本改变,让一张又一张幸福的笑脸绽放。党和国家领导人汪洋、胡春华、孙春兰、刘延东、李希、曹建明、万钢先后深入姐把哪打村调研,对驻村扶贫工作给予高度评价,“娃娃”书记声名远扬。

“阿依阿木科”·旧貌

来到姐把哪打村之前,“90后”肖晗没到过农村,“农村生活,就是那种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感觉吧,可能会很苦,但历练一下也好”。

带着一丝新奇,2015年11月,背着双肩书包、一副学生装扮的肖晗,踩着积雪到姐把哪打村报道,人生中第一次走进了农村。然而,眼前所见,颠覆了他对大凉山深处村落的想象。

村子很破败,全是土房,到处泥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大冷天,有小孩光着脚在雪地上跑。“这对我触动很大,我是带着信心来的,看到这些又担心干不好,但既然来了,必定要做一番很大的改变。”当天,肖晗就在洒拉地坡乡政府收拾出来的一间柴房住了下来。

肖晗与村民正式见面,是在村民大会上,听说政府派了第一书记帮助自己脱贫,大家都穿上了节日的服装欢迎。“大家好,我是肖晗,来你们这做驻村第一书记。”当肖晗亮相、用四川话自我介绍时,围在一起的村民面面相觑:太小了,长得像小孩,打扮像学生,就是个“阿依阿木科”。

彝语“阿依阿木科”,“阿依”是小娃娃,“阿木科”是领导,村民们担心“小娃娃领导”干不好什么事情。有村民直截了当,“知道你待两年就走,能不能把路修好?”

姐把哪打村是彝族村,肖晗是唯一一个汉族人,双方语言交流成问题,常常是他听不懂村民说什么,村民也不知道他表达什么,怎么办?住的地方又小又冷,手机不能上网,没有食堂,坨坨肉也吃不惯,天天泡方便面,怎么办?村民普遍怀疑,不相信、不支持自己,又无人吐诉,怎么办?

肖晗是一个不服气的人,一系列困难没有让初来乍到的他打退堂鼓,“自己年轻,有的是体力去奔走、去碰壁”。下决心要干出成绩的他忙碌开了,白天,拉着村委主任、老支书一家一户走访调查,在几个字几个字凑着说的来回翻译中,摸底贫困情况,找准定位;晚上,在电脑上完善资料,思考帮扶措施;为了不吃闭门羹,他在书包里装了散装糖果、烟酒,三天两头进行“火塘谈话”“坝坝交流”……

姐把哪打村住在山下的村民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分散居住在山上,所谓的路只是人走得多了踏出来的小道。山下山上,肖晗连续40多天早出晚归,来回10多公里的路,雨天泥、晴天灰。虽然疲惫不堪,但村子的情况摸清楚了,村民们也逐渐熟悉了这位娃娃脸、带着几分稚嫩的“阿依阿木科”。

“肖阿木科”·新居

姐把哪打村基础设施薄弱,特别是山上不通水电,全靠火塘取暖、照明,有的人家人畜混居。肖晗深深感到,这样原始落后的贫困村要脱贫,必须发展致富产业,而发展产业有一个前提,就是首先要把村民搬迁到适合发展产业的地方来。

2016年9月,在国家政策的支持和凉山烟草的帮扶下,姐把哪打村正式启动易地搬迁扶贫项目,村民居住大分散、小集中,配套路、水、电,以及新建村支部活动室、太阳能路灯等基础设施。

蓝图很好,但世世代代生活在山上、习惯了粗放生活方式的村民并不是都买账,“建房子哪来的钱,搬下来吃什么,怎么挣钱?”

为了说服大家,肖晗天天往山上跑,宣传党的扶贫政策,连比带划展示搬新房的好处,一双鞋两个月磨烂,一套衣服穿了个把月迟迟顾不上换,终于赢得了村民理解,新房破土动工。

不过,出乎肖晗的预料,新房修建并不顺利。由于姐把哪打村的地块很早以前是烂坝、沼泽地,彝族传统的民居是以鹅卵石为地基,而轻钢结构的新房用红砖作地基,村民们认为红砖会被水侵蚀,房子不结实,几十个村民来工地阻拦施工、闹意见。

“设计院的图纸不可能有问题,新房修建不能随便更改,何况传统的建筑方式也不符合国家要求的抗震标准。”一开始,对土木工程是门外汉的肖晗没搞清楚状况,面对喊着“阿依阿木科”要说法的村民,他一遍又一遍地劝说,给村民看图、描绘,详细对比展示新房的优势之处。费了半天口舌,他才发现村民的不满和诉求,不是针对房子而是针对地基。

肖晗立刻联系协调城建局、发改委、设计院等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请专业人员来施工现场验看评估。根据专家意见,新房的地基调整为混凝土浇筑,村民放心了,对肖晗竖起了大拇指。

姐把哪打村的彝族新寨设施完善、整洁美观 /颉虎平 摄

2017年年初,姐把哪打村61户贫困户搬到了山下,21户贫困户住房原址重建焕然一新,全部96户贫困户都住上了新居。彝家新寨漂亮整洁、配套完善,11.8公里的柏油路直连307省道,20公里安全饮用水管道打开水龙头就能用上放心水,还有健身器械、活动室,孩子们嬉戏告别了土和灰。

洒拉地坡乡党委副书记古觉越布说:“肖晗刚来时,大家都觉得这个娃娃能干啥事,后来真的给老百姓办了实事,大家才知道他了不起,汉族书记好样的!”姐把哪打村党支部书记阿苦车玖一直很支持肖晗,“他年轻,有思路,对我们帮助很大。”

再见肖晗,村民眼神中没了怀疑,笑容里多出了感谢与客气,“阿依阿木科”的称呼也变成了“肖阿木科”。

“姐把哪打”·振兴

2018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凉山考察时指出,要大力发展种养业,发展特色产业。“没有致富产业,姐把哪打村脱贫就是白瞎。”村民搬得下,如何稳得住、有钱挣,肖晗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

“刚来时,脱贫任务很重,主要是找一些短、平、快的项目。”在肖晗的沟通协调下,姐把哪打村广种薄收的土豆换成了“青薯9号”特色品种,一亩地产量多了2000斤,还种起了高山蔬菜;鼓励村民养半细毛羊、乌金猪、西门塔尔牛、玫瑰鸡,发展特色养殖增加收入;办农民夜校,开展技能培训,引导青壮年劳力外出务工;与农投公司合作,成立村合作社种植四季玫瑰,贫困户参与种植、采摘、管护有妥妥的几千元收入。

怎么种、养什么,肖晗其实都不懂,但为了心里有底,他主动去学,跟着邻村农牧局的工作队看,经常请教专家,每天不断地接触,自己慢慢从一个城里人成了农村好把式,土豆、玫瑰怎么种、什么时候收清清楚楚,牛羊生病了,看一眼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姐把哪打村的特色产业有了起色,2017年年底,驻村满2年的肖晗该走了。贫困户布格尔初思前想后,给他发了一段微信,“我们村刚好起来,你不能走……”其实,肖晗也很不舍:“就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题,有思路了,突然不做了,放不下。”

他选择留下,带领村民们继续干,扶贫之花经过辛勤浇灌最终绽放。2018年,姐把哪打村收入从2015年的800.6万元增长到1498万元,人均纯收入从4236元增长到7980元,其中贫困户人均收入达到5950元,增长2.15倍,全村实现整村脱贫,95户贫困户(一户人家去世)全部脱贫。

脱贫只是开始,远非发展的终结,“巩固提升,移风易俗”是肖晗确定的更高目标。2019年,姐把哪打村建起了禁毒防艾工作站、民俗活动坝子,洒拉地坡乡中心幼儿园将于2020年4月份竣工;6800亩土地完成整理,发展大棚草莓280亩,4000亩荒山荒坡种植中药植物重楼,规划发展1万亩;试验用牛粪养殖蚯蚓,3吨牛粪可以转化成1吨蚯蚓粪,发展绿色循环农业,不但让牲畜粪便美化环境,还让牛粪充实了群众的“钱袋子”……

“从不认可到跟着你干,现在走到哪,谁都认识你,那种成就感令人无比满足。”肖晗说:“‘姐把哪打’在彝语里是水草丰沃、充满光明和希望的地方,希望自己能为实现村子的振兴尽一份烟草力量。”

事实上,打赢脱贫攻坚战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优先任务,在大凉山,整个凉山烟草都在为此努力。

凉山州局(公司)局长、经理郭明全说:“凉山的贫困地区主要集中在老少边穷的彝区,虽然实现了从奴隶社会到社会主义社会的‘一步跨千年’,但是思想观念、经济水平发展相对滞后,是脱贫攻坚战中的‘硬骨头’。”截至目前,凉山烟草共选派了76人,组建了25支驻村工作队,在各个贫困村用行动书写着烟草行业的责任担当。

不止是姐把哪打村蜕变,而是成千上万的贫困村脱贫;不止让一个地方充满光明和希望,而是广大乡村都美丽富饶,这是包括肖晗在内的烟草人所希冀的:作撬动贫困的“支点”,让生活更加美好。

(通讯员单位:四川凉山州局<公司>)

(栏目责编/刘海文 l_haiwen@tobacco.gov.com)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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