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江市区到修水县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虽然沿途山清水秀,记者仍感到有些漫长,九江市烟草专卖局办公室的涂主任对记者说:“石满林拜访客户一天要跑的路程,比这多得多。”
到了修水县分公司,记者们在门口等待石满林送货回来。不久,一辆皮卡车停在我们面前。车身泥泞不堪,车牌号几乎全被泥巴糊住了,车窗上也溅了很多泥点。一个小伙子推开车门走出来。
“你这车是不是刚从泥堆里捞出来啊?”随行的涂主任问他。
“对不起啊,下雨路塌方了,所以很泥泞”,“路是客户帮着挖开的,否则都回不来了。”他补充说。
他既黑又瘦,满面尘土,略显疲惫,穿一件已经泛旧的夹克衫,鞋上、裤腿上沾满了泥。他就是石满林,九江市烟草公司修水县分公司的一名客户经理。来九江市烟草公司三天,“石满林”这个名字我们听到不下百遍了。
1999年,退伍后的石满林进入九江市烟草专卖局,从事专卖稽查工作。一年后,因为在部队学过驾驶,他转岗至修水烟草分公司营销部担任送货员。2006年6月,他又成了一名客户经理。在部队时石满林就曾多次受到嘉奖。2002年、2003年和2006年,他三次被九江市烟草系统评为“优秀送货员”;2004年是修水县人民政府表彰的年度“先进个人”;2005年获得“江西人力之星”荣誉称号和九江市烟草系统“优秀驾驶员”称号;2007年又被评为“优秀客户经理”。
零售客户面前:是亲人,是朋友
修水县位于江西省西北部,是全国重点贫困县,总面积四千五百多平方公里,有36个乡镇,总人口超过76万,其中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石满林负责的60多户卷烟零售客户全部在山区农村,青壮年大都出去打工,留下老人和孩子在家。至今许多客户家里,小孩子冬天还打着赤脚,买不起鞋。这里交通落后闭塞,道路如同这里多变的天气一样,毫无安全可言。

第一次到片区,石满林就觉得责任重大。这里的客户经营意识淡薄,商品摆放混乱,柜台卫生差,明码标价更别提。“老板在打麻将,顾客来买烟,他也不站起来,顾客打个招呼就自己到柜台拿上烟,丢下钱走了。”客户的理由似乎很充分,“反正就这几样烟,顾客都是村里人,知道价钱,自己拿就行了。”把所有客户都走访一遍后,石满林开始苦口婆心地给每个老板讲柜台卫生的重要性,讲应该如何对待顾客,讲明码标价,讲库存,讲做计划……“顾客来了,哪怕是邻居,你也要起身迎接,我们修水不是讲究‘笑脸相迎,进门献茶’吗?柜台要整洁,不要觉得都是村里人就忽视了卫生……”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一些客户的观念才得以扭转。
但也有一些客户始终不理解。“他们主要靠养蚕、种田生活,卖烟每月只有两三百元收入,刚够零花用,思想上也就不重视了。”石满林说。他决定让这些客户品尝到卖烟的喜悦。“我对他们讲,如果你在经营卷烟上多花费一些精力,那么赚的钱也会增多。”一位姓莫的客户,原来每月销售七八十条卷烟,在石满林的指导下,如今每月能卖到150多条。以前200块钱以上的高档烟他一直不敢进,石满林对他说:“现在我们这里在搞新农村建设,很多地方都在盖高楼,搞工程,很多顾客消费水平其实很高。”在他的建议下,莫老板进了几条苏烟、玉溪,没想到卖得还挺快。“一个包工头连找了好几家店,都没找到他要的烟,没想到在我这里找到了。”莫老板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在石满林的指导下,这家店每月卷烟销售的利润几乎翻了一倍。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其他客户对石满林也逐渐信任了,主动配合他的工作。客户说:“你们怎么指导我都行,但一定要让我赚到钱。”石满林则说:“让客户赚到更多的钱,这就是我服务的价值。”
石满林觉得,做一名出色的客户经理,尤其是做农村的客户经理,真诚很重要。“情感其实主宰着人的生活。每当我走进客户的店,看到他们的笑容,我就会很感动,就更有动力工作,觉得更有责任服务好他们。我从他们的笑容里感觉得到:我对他们是有价值的。”
在客户经理的岗位上,石满林始终将客户作为亲人和朋友对待,热情诚恳地为他们提供服务。去年三月份,得知客户章爱香的老伴身患重病后,石满林买了水果上门问候。看到老人因患病行动不便,除了例行拜访外,他还精心为老人整理卷烟出样,维护明码标价牌,帮助制订月、周订货计划,让老人安心养病。客户都喜欢这个负责、朴实的小伙子。无论去哪家店里,老板都会问:“茶杯呢?我给你倒满水。”赶上中午吃饭,客户总是极力挽留。可石满林从来不在客户家里吃饭,因为线路长,早晨出门时他就带上方便面,或者找村里的小饭店将就一顿。“他们的心意我知道,也很感动。”

虽然辛苦,但石满林满意现在的工作。“企业发展得好,员工才能发展好。”工作9年来,身边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陆续离开,可石满林没有走,“无论是当送货员,还是客户经理,客户都需要我,我不能走。”除了完成本职工作外,石满林同时身兼送货司机的顶班、新闻报道员、考评车的司机、市场信息员、诚信小组指导员、部分内勤等工作。同事们都说他是全能的“救火队员”。
雨雪灾害面前:不抛弃,不放弃
因工作需要,2007年12月份开始,石满林临时顶班送货(驾驶员)工作。在负责修水县黄港片区送货的同时,还要兼任漫江片区客户经理。尽管是一名顶班送货员,他所负责送货的四个乡镇的卷烟送货量,却是全县最多的。今年1月,九江遭遇了持续二十多天的雪灾,给正常的卷烟经营、配送带来了严重影响。面对严重的自然灾害,石满林克服了道路结冰、气温极低、通讯不畅、山高路险、客户分散等诸多困难,创造了日送货量7300条的县内送货最高记录,并做到了无一笔退货。
2月1日,石满林在往何市镇送货时,被堵在一处长长的陡坡前,由于雪后道路结冰,轮胎打滑,车辆无法通行。石满林本可以像当地许多客运车辆那样掉头返回,可因为大雪封山,已有一个星期没给客户送货了,为了不再让客户在风雪中守候,让客户过上一个有烟卖的春节,他像《士兵突击》中的钢七连战士一样“不抛弃,不放弃”,在冰冷的风雪中,死守在堵车的地方4个多小时。由于堵车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石满林只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便面,和着冰凉的矿泉水粗粗地嚼几口,权当午饭——这已是他连续第四天吃方便面了。就这样坚持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在仔细察看路面状况后,石满林从雪地里挖出一些茅草,又从车厢里找来几个纸箱,一块块地撕碎纸箱,铺成一条“安全之路”。货车终于艰难地爬上了陡坡。待完成了当天的送货任务,冻得鼻子通红手脚冰凉的他返回仓库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此时,他才觉出胃部在隐隐作痛。

生活面前:负责任,有追求
家庭、读书和写作是石满林业余生活的三大重心。
对于自己经常不能按时下班回家帮妻子做家务,给孩子辅导功课,石满林觉得很愧疚。爱人起初对他这份工作有怨言,可看到丈夫每天家里家外那么辛苦,她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着照顾这个家,为丈夫解除后顾之忧。如今妻子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忙碌。他们现在和岳母住在一起,孩子已经读小学二年级,还担任着小班长。在家的时候,石满林忙这忙那,恨不得一下子把家里的活全部干完。“我想对我的妻子和岳母说声谢谢,她们为我付出了很多。”石满林挂断妻子打来的电话,深情地说。
1999年夏天,石满林从上海一次买回一千多元的书,吓了妻子一大跳,以为他要开书店。“我们这边没有像样的书店,去上海看到那么多喜欢的书,眼馋得挪不动步。”《史记》、《二十四史》等有关历史的书籍是石满林最喜欢读的。“《二十四史》我读了五六遍了。”石满林说,“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博采,足以长才。这些书记述的故事虽然离我们这个时代很远,但其中的深邃思想却值得学习,有些甚至对工作和生活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石满林喜欢写作,由于身处一线,稿件贴近实际,现已在各种媒体发表稿件400余篇,有多篇稿件获奖。
记者手记:
这是我们第一次赴农村采访行业的客户经理,石满林娓娓述说着他的工作和生活,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听得忘记了提问,眼睛湿润了也没察觉。我们佩服他持之以恒的坚强,叹息他遇上恶劣天气时的无助,更惊叹他精神世界的丰富。
我们无法全部叙述石满林在送货路上遇到的苦难,因为那条路上发生的故事他极少和别人讲;也无法让他讲述帮扶客户的感人故事,因为他认为一切都是自己该做的。
就在采访结束后,我随手翻看了九江烟草公司的《金叶周刊》,一条消息吸引了我的目光:“3月21日,修水县烟草专卖局职工石满林下乡送烟工作结束后,在回家经过县城中心广场中央的花坛时,发现有一位老人昏倒在地,情急之下,石满林迅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110’警察的提醒下,他又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一直守候在老人身边,等候‘120’急救中心救护人员的到来……并一直陪伴老人做完全部检查。确定老人身体无大碍后,石满林又将老人一直送到家中,才放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