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1日，天气炎热。对于北京烟草物流中心的员工们来说，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而我却在这普通的一日里，有了非同一般的体验。

清晨6点15分，相信这时候很多人还在梦乡。我来到了物流中心，决定从踏进大门的第一刻开始，完整地记录下他们一天的工作。此时在库房东侧，已有十几辆送货车整齐地停在货物装载区，送货员们正在紧张有序地装货，虽然清晨很凉爽，但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我问配送科科长张洪源：“送货员每天都是这么早就开始工作吗？”“当然，数九寒冬也是如此。早装车，早出发，就能早一点把烟送到零售户手里。”

随后，张科长带我找到了今天要跟随车组的两位送货员——马师傅和孙师傅。马师傅虽然从事配送工作只有一年，却已成为这里的骨干；孙师傅5年的送货经历让他积攒了丰富的经验。为了使每个送货员都能熟悉更多的送货线路，每隔3个月车组之间就要进行相互调换，今天恰好是孙师傅调换的第一天。马师傅对孙师傅和我进行了简单的“培训”后并未装货，便准备出发，见我一脸疑惑，两位师傅笑着说：“今天的货物昨天下午送货回来就装好了，这样能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嘛。”

7点30分，送货车开出物流中心的大门。两位师傅今天送货的地点主要是望京地区，任务是送36户共298个周转箱。出发前，马师傅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把里程表归零，填写送货车辆“三检”记录表。路上，马师傅向我们介绍了今天送货对象的基本情况，从第一户到最后一户，他把路线、每户的货物量、收货习惯介绍得十分详细，甚至这周其他几天应该送多少户，都有哪些户，都有条不紊，我佩服得直点头。马师傅告诉我：“每天送货的路线都是我们自己摸索出来的，先送哪户，后送哪户，怎么送最方便，不绕远。我们的宗旨就是省时间，安全第一，一切为零售户着想！”

8点30分，到达第一家零售户。零售户老远看见送货车过来，就站在店门口等候，待车停稳后，孙师傅手拿送货单，迅速打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熟练地打开后车门，快速准确地搬出了这位零售户的六箱卷烟，这一连串动作连贯、流畅。零售户见孙师傅是个生面孔，便问道：“马师傅，换人给我送货了？”“对，以后就是我和小孙给您送货了。”马师傅边整理货物，边大声回答。孙师傅也跟着说道：“我姓孙，您就叫我小孙好了。”待零售户验完货签字后，孙师傅将空箱摞好重新放回到车厢里，这一家的送货过程仅用了五六分钟，虽然其间大家的言语不多，但送货员熟练的动作和零售户充分的配合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车上，孙师傅忙着整理单据，送货单是四联的，零售户留一联，送货员带回三联。为了节省时间，孙师傅在车上就开始整理，将三联单据分别夹在一起，整齐有序。

在到达第二家零售户店铺之前，马师傅就对孙师傅说：“把烟放在外面，从窗户给他往里递，他要对数。”果然，这位零售户打开了窗户，一一核对卷烟。我佩服地对马师傅说：“您对每一个零售户真是了如指掌。”马师傅一笑，说道：“咱就是干这个的嘛。”

行车的过程中，马师傅不时地向孙师傅介绍着零售户的情况：这家周二上午送，店主是位女士，二级户；那家周五下午送，伙计看店，一级户，需要验货；这家的证被吊销两个月了；那家刚开业，是一级户；等等。总之，凡是属于他配送区域的零售店的情况，马师傅说起来都如数家珍。用他的话叫“基本功课必须做好！”

室外的气温逐渐升高，频繁地上下车，搬货倒箱，马师傅和孙师傅的额头已慢慢渗出了汗珠，衣服也被浸湿。零售户见师傅们如此辛苦，递上几瓶冰镇饮料，被他们婉言谢绝了。

10点30分，上午的送货工作结束。返回途中，两位师傅略显轻松，开起了玩笑。“这辆送货车就是我的移动办公室。车开到哪，就在哪办公。”马师傅笑着说，“每天我都会把车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即便达不到一尘不染，起码也要没有明显的灰尘。再有，我们的衣服肯定是一天一换，一天不知道得湿透几回。昨天我把手机放在胸口的兜里，结果汗出得太多了，手机盖着的那块皮肤愣捂出痱子了。”

11点5分，回到物流中心。两位师傅马不停蹄地停车装货，堆在车厢前如小山似的上百个周转箱，让我看了就发怵。马师傅站在车厢里念店名，孙师傅在外面找相应的周转箱，再传到马师傅手中，由他堆码在车厢里。装载区虽然是个荫凉地，但正午时分的高温也让人感到炎热难耐。在车厢外的孙师傅还稍好些，而车厢内的马师傅头上的汗直往下滴，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11点50分，最后一箱货装车完毕。两位师傅关上车门，准备去吃饭。这时，食堂里已经有很多人就餐，在这里送货员非常好认，因为他们后背的衣服都是湿透的。两位师傅午饭吃得很快，从装完车到吃完饭，只用了短短15分钟。回到休息室，他们打了杯水，点上一支烟，享受着每天“最长”的一段休息时间。

12点15分，送货车再次开出物流中心的大门。此时，周边居民楼里刚刚飘散出饭菜的香味。

13点，到达下午配送的第一家零售户。下午配送的零售户大多集中在小区里，小区的保安也对马师傅非常熟悉，看到他来马上放行，马师傅微笑致敬。望京一带小区众多，新修改造的道路错综复杂，而马师傅脑袋里就像有电子地图一样，这家零售户门前在修路，那家零售户所在小区新开了个大门都了如指掌。他戏称：“如果把送货员脑袋里的地图拼起来，肯定是一张详细到犄角旮旯的北京市地图。”

送货途中，马师傅给我讲起了他第一次送货的情景，“那天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紧张！自己对线路和零售户的店都不熟悉，只能靠另一位送货员指点，那天车里一直开着空调，但衣服却始终是湿的。一天送货结束，看着一大车货都送完的时候，我非常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一晃快一年了，虽然对这项工作已经非常熟悉，但每天送完货我仍然会有成就感。”说到这，孙师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15点5分，最后一家零售户的货已送到，准备返回物流中心。

15点45分，送货车回到物流中心，一天的送货工作圆满完成。两位师傅却没有休息，孙师傅上楼交送货单据，马师傅则将空箱卸下，点数后上交，准备装明天的货物，为第二天的出发做准备。

这是物流中心送货员极为普通的一天，他们就像萤火虫一样，虽没有阳光那么明媚绚丽，但正是这许多并不张扬的光亮，汇聚成了北京烟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