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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实:青春浇铸“长白山”
  作者:  本刊记者 徐丽华 通讯员 马利/文图   来源:《中国烟草》2007年第20期   2007-10-15
 

李元实名片:女,朝鲜族,吉林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总监、高级工程师。曾获延边州“十大女杰”、吉林省“十佳女职工标兵”、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多项荣誉称号。当选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2007年6月12日,在烟草行业10多个重点骨干品牌研讨会上,国家局局长姜成康特别向与会人员介绍了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小人物”——“长白山”(东方神韵5mg),褒扬它代表了一个发展方向。参会人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到了坐在后排的一位女性身上。她就是被誉为“长白山”研发女神的李元实——吉林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总监、朝鲜族高级女工程师。

九月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我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端详这位创造了非凡成绩的女性了。她长得端庄秀气,看似清瘦柔弱的身躯难掩她眼里流露出的那份坚毅要强,她的眼神告诉我并使我相信:她为什么会将自己的青春年华都倾注到了“长白山”卷烟品牌的研发上,为什么会从事本不适宜女性去做但她却取得如此大成就的事业。

她就像长白山上的金达莱花,挥洒热血、绽放青春,使企业焕发出勃勃生机。

走上“男性”工作岗位

李元实的办公桌上摞着一包包卷烟,她每天上班总是先点燃一支烟,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作为卷烟研发技术人员,评吸卷烟是她工作的重要部分之一,在工作之外她基本不吸烟,其实,在卷烟厂工作以前,她很不喜欢周围的人吸烟。1984年,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她进入延吉卷烟厂工作,得知被安排到技术科时“吓了一跳”,毕竟对这个岗位她还不了解。

即使在现在,烟草行业从事卷烟研发的女性也寥寥无几。因为要胜任这一岗位,可不是像有些女性那样通过吸烟展现某种个性或体现时尚那么简单,女人要过的坎儿远远比男人多。

刚参加工作时,看到工作台上堆着的不同等级的烟叶、高高矮矮的器皿、各色各样的香精香料,李元实的心里直发懵。不要说产品研发,就是熟悉各种原辅材料,没有一年半载都下不来。在熬过了不知多少个不眠之夜后,李元实很快掌握了卷烟叶组配方、烟用香料、工艺规范等专业知识。

最难过的坎儿是掌握卷烟评吸技能。吸烟,似乎是男人的强项,但对女人而言却并不那么容易,并且在朝鲜族的传统习俗中,女人不允许吸烟。“那时候总感觉坏女人才抽烟,所以抽烟的时候很注意,但为了工作必须得抽,厚着脸皮抽呗。”李元实笑着说。

最初学吸烟的时候,李元实怎么也找不到“吸”的感觉,吸到嘴里的烟含了一会儿就吐出去了,除了口腔感到一阵阵苦涩之外,什么感觉也体验不到。师傅说,那是在吸“过膛烟”,一定要随着吸气把烟吞下去。按照师傅的指点,她吸了一两支烟就咳嗽不止、头晕目眩,更不要说去评吸卷烟的内在品质。

评吸是卷烟产品开发的一项必备技能,而掌握这项技能除了多吸烟和吸多种烟之外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从此,李元实烟不离身、口不离烟,上班吸、下班吸。醉烟是常事,头昏脑胀、舌头起泡,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只想蹲在地上。那一段时间她经常脸色蜡黄,也没有精神头儿参加单位组织的一些活动。

评吸卷烟是李元实每天的重要工作之一。

家人看着心疼,劝她说:“这不是女人干的工作,赶紧换个岗位吧。”然而,从不甘落后的李元实没有丝毫动摇,从未想过放弃这个岗位。她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干了这个工作,就一定要干好,必须得学会吸烟!

为了寻求和捕捉那种飘忽不定的灵感,为了能研发出消费者喜爱的卷烟产品,李元实不得不去评吸各种味道或辛辣、或苦涩、或浓或淡,质量或优或劣的卷烟,而且常常是超量地评吸。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断地摸索和实践,李元实的评吸水平有了明显提高,她不仅熟练地掌握了各种评吸方式,而且做到了数十支不同牌号的烟支放在一起,只要吸上几口就能说出其分数段和类型。李元实考取了延吉卷烟厂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全国卷烟感官评委,成为烟草行业全国仅有的两名卷烟女评吸员之一。

花开“长白山”

10年前的延吉卷烟厂,由于没有优势自主品牌,企业在死亡线上挣扎着。当时厂里有职工两千多人,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支柱企业,它的生死存亡事关边疆的发展和稳定。

刚过而立之年的李元实,受命于危难之时,担任厂技术中心主任。“企业发展困难,是因为没有好产品、没有我们自己的强势品牌。我作为研发人员,有责任研发出好烟,为企业带来效益。”满怀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李元实决心一定要研发出有企业自己特色的适销品牌,使企业走出困境。

从此,废寝忘食、不知疲惫、忽略疼痛,她全身心扑在“长白山”系列品牌的研发上。

午夜时分,整座城市已从白天的繁忙中安静下来,人们大都在温暖的家中进入了梦乡,但延吉卷烟厂技术中心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李元实和技术人员在不分昼夜地反复试验。

每次出差回来,顾不上回家洗去风尘,她直奔单位一头扎进实验室。一次,李元实从法国回来,下午五点多到达延吉后,紧接着赶到单位参加晚上的一个实验。夜里十一点多,她才走出实验室。此时的她,由于疲劳、时差等原因,头痛难忍、血压升高,只得被同事搀扶回家。

研发“长白山”(东方神韵5mg)时,由于试验要求精确,需要连续不断地评吸。六月燥热的天气,李元实连着抽了六七支卷烟以后,讲话时不知不觉地就流鼻血了。大家纷纷劝她回去休息,可她认为,企业品牌的研发一刻也不能停息。她用冷水冰了冰头,擦一把脸,止住血,很快又投入到新一轮的评吸中。

春华秋实。李元实带领技术人员成功研发出了“长白山”系列品牌。作为延烟人赢得自尊和快乐的生命品牌,“长白山”的诞生拯救企业于危难之际,几年之间,畅销全国,并获得行业内外多项殊荣,延吉卷烟厂借此走上了以品牌赢得市场竞争的健康轨道。

创新赢得先机

创新,这一始于竞争、兴于发展的产物,已经从简单的技术发展的手段变成了企业生存的灵魂和精神。

“企业如何又好又快地持续健康发展?只有走自主创新之路。创新就是创造区别和差异,使自己的产品形成有别于其他产品的特色,并且能够为市场和消费者所接受,能够经得起实践检验和时间证明。归纳起来就是,响应号召、制造差异、适应市场、满足需求。”关于企业的创新与发展,吉林烟草工业公司总经理孙国伟一直在深入思考。

作为企业技术创新带头人,李元实深知卷烟市场的竞争态势,深知只有创新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她用时间的脚步、不屈的斗志丈量了创新这座陡峭山峰的高度。

作为韩国烟草学会会员,她在对外技术交流中感受世界卷烟科技发展的趋势和潮流,学习和消化吸收先进技术。李元实带领研发人员先后吸纳了韩国卷烟物理降焦技术、考察了英国卷烟嘴棒的降焦性能,通过多种降焦措施使延吉卷烟厂的卷烟平均焦油含量以年均0.65mg的速度递减。特别是由于采取了在配方中添加潜香物质和工艺上采用气流烘干等自主创新的核心技术,使企业主打品牌软红“长白山”卷烟焦油量控制在了12mg以内,不仅吸味更为消费者所认同,而且有害成分大大减少。

每一个成功研发的产品都是在反反复复的试验中产生的。

一直以来,烤烟型卷烟8mg焦油量似乎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在产品保香减害取得成果之后,从不服输的李元实又开始向权威挑战,把眼光瞄向了超低焦油卷烟的研发上,研发5mg卷烟。

香气的流失是制约烤烟型卷烟降焦的关键性问题。为了攻克这一难题,李元实和她的研发团队首先从配方入手,打破传统配方思路,大胆使用白肋烟、晾晒烟、香料烟等各种不同类型烟叶以及多种经过特色工艺处理的薄片,使各种香气成分互相协调,产品较好地保持了一定的香气浓度。

无数个日夜交替,一次次地配比,一遍遍地试验,攻克一个个难关,李元实带领研发团队终于成功研发了中国烤烟型卷烟焦油量第一低、只有5mg的“长白山”(东方神韵)卷烟。

除了研发自主创新产品本身,降低产品成本也是李元实和她的研发团队进行技术创新的又一课题。

由于各种原因,延吉卷烟厂积压了10万多担低档烟叶,有的积压时间已超过10年。李元实和相关部门一起组成了攻关小组,利用两个多月时间,对133个品种共计10万担积压烟叶逐样进行理化分析和抽样检查,然后再把不同的烟叶分别制成样品,一样一样地进行评吸,光是不停地评吸样品就进行了8天。最后,挑选出了一部分烟叶用于现有产品生产和新产品开发,还有一部分制成烟丝出口到国外,使积压的烟叶大部分得到了有效利用,仅此一项,就盘活了企业不良资产8000多万元。

自2001年以来,李元实和她的研发团队累计降低卷烟配方成本1200万元,每年节约卷烟滤嘴棒和包装成本920多万元。

“企业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要让它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发展得更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既没有原料优势、也没有规模优势,只能靠自主创新形成产品特色。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领先者生存,只有通过创新才能把握竞争的主动权,保持领先地位。”从中烟实业公司举办的自主创新专题培训班回来不久,李元实在思考下一步的产品创新。

不像女人的女人

关于李元实,徒弟说她既是可亲的大姐,也是严格的师傅。同事说她是女人有时又不大像女人。

过去,几个人同一间办公室工作时,她常常是早上第一个到,将办公室打扫干净,为同事泡好茶。新下来的蜂蜜她带给大家喝,隆冬凌晨一点拿着大衣去机场迎接出差归来的同事。职工的福利她都记在心里,谁有困难她带领其他人一起送温暖。她坚持连续数年捐助安图县一个贫困家庭的女孩子……

平素的她和蔼可亲,充满爱心。但工作起来,她却一丝不苟,尤其涉及产品、品牌,她严格得“不讲情面”。“压力肯定大,一点也不敢马虎,比如调整配方,稍微做不好,市场有所反映,那影响就太大了。”有关产品的事情,李元实永远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同时,对品牌发展有好处的事情,李元实总是不计个人得失千方百计去办。为聘请知名专家,她三顾茅庐;为留住人才,她以宽广的胸襟积极帮助搭建平台。她把多年掌握的评吸要领和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人。在李元实的努力下,延吉卷烟厂曾先后与国内外研究院所搭建了4个博士工作室,聘请专家6人,引进专业人才20人,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研发团队。“企业要进一步获得更好的发展,光靠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海纳百川、广招人才。”李元实说。

“用烟草人的一句话来说,一个卷烟品牌就相当于自己的孩子。我想,李总监是把‘长白山’当成了她的孩子,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精力和心血都浇注在这个品牌上。”吉林烟草工业公司技术中心技术员郭莉莉说。

原料是制约品牌发展的瓶颈。鉴于以往烟叶部门采购的烟叶都不大符合产品技术要求造成积压的情况,李元实决定,带领技术人员亲自到全国烟叶主产区采购烟叶。每年烟叶收购季节,在偏远的烟叶产区,李元实和技术人员都坐着小三轮或者马车下乡,一个乡一个乡地找,一块地一块地地看,一个烟站一个烟站地走。语言不通、气候不适……困难和辛苦可想而知。

“每年给企业调烟的这三四个月时间,是最难熬、最辛苦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都会瘦五六斤。每次在这种工作中,李总监都是身体力行,走在前面,为我们起到了非常好的榜样作用。”李元实多年的工作搭档、吉林长白山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瑞亭如是说。

烟叶采购结束时,李元实常常累得又黑又瘦。

这里都是我的“孩子”

李元实办公桌的抽屉里塞满了药,她的包里也随时备着止痛片。怕忘了吃的药,直接就放在办公桌边。各种需要每天坚持才有疗效的治疗,她都因工作太忙无法坚持下来而放弃了。

由于常年超量吸烟,李元实的身体越来越瘦弱,头发也大量脱落。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儿,体重只有40公斤左右,血压常年在110~150mmHg,神经性偏头痛一发作,就大把大把地吃止痛片。

在延吉卷烟厂工作的20年,李元实由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一步步地走进了中年。她有慈祥的公婆,事业有成的丈夫,聪明可爱的儿子。在无怨无悔地为事业奉献的同时,她亏欠了家人很多。

李元实丈夫的家几代单传。一直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上学后,显得很寂寞的公婆就做李元实的工作,想再要个孙子。作为一个少数民族家庭,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当时李元实和爱人还很年轻,相对富裕的家庭条件再抚养一个孩子也不成问题。但是,要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母亲至少一年不能吸烟,那时正是研发硬红“长白山”的紧要关头。她认为,在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企业研制不出过硬的产品就有可能被淘汰,那将会波及企业多少个家庭,没有企业这个大“家”,个人的小家也难以幸福。李元实几乎是流着泪做通了公婆的工作。从那以后,家人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研发“长白山”(东方神韵5mg)卷烟时,正是儿子高考冲刺阶段,作为母亲,李元实多想能抽出时间,陪陪儿子,给儿子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可是,她在实验室里,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

李元实的丈夫有自己的公司,事业上也很成功。在她们家里,你忙他也忙,工作压力都比较大。每年李元实都有一半的时间外出学习、考察,回到单位整天忙着项目攻关,还要接待各种客户,常人的花前月下对他们这对夫妻来说简直是一种奢望。有几次爱人抱怨地说:“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可你倒好,在家根本就抓不着影儿。”每当这时,李元实都会认真地说:“等我退休了,一定好好地伺候你,把欠全家的都补回来。”

现在,高薪聘用李元实的公司越来越多,可从小喝着图们江水长大的她从来没有动过心。李元实动情地说:“这一方水土养育了我,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这里都是我的‘孩子’,我要把我自己的‘孩子’培养好。”

采访结束时距离十七大召开的日子已经很近了,李元实赶着去定做朝鲜族服装准备盛装参加十七大。谈起当选为十七大代表,她微笑着谦虚地说道:“当然感到高兴和光荣。我觉得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离十七大代表的要求还差得远呢。”(通讯员单位:吉林烟草工业公司延吉卷烟厂)

记者手记

“既然到了这个岗位,就得干好!”

面对从未经历的巨大挑战,她想的是“既然到了这个岗位,就得干好!”

面对当选为党的十七大代表等荣誉,在高兴和光荣之余,她觉得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其实“还差得远呢”。

李元实话语不多,对那些经过艰辛努力取得的成绩,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质朴的语言,让人感受到什么叫“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温和低柔的语气,让人难以想象在那清瘦的身体里蕴藏着怎样的不甘落后、永不服输的倔强。

她以厂为家,把品牌和企业的发展视为自己的尊严去维护,作为理所应当的责任兢兢业业地挑在肩上。她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做实验时捕捉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感觉。她近期最大的愿望是“长白山”(东方神韵5mg)可以卖得更好。她说,退休后如果“长白山”品牌还需要她,她仍然会继续为它服务。

她勤于学习,懂汉语、朝鲜语和英语三种语言,她的歌唱得也很好,加之生长于一个能歌善舞的朝鲜族家庭,或许原本她的人生可以丰富得多。但是,她却选择用全部时间和精力专注地做好一件事,这件事的意义就是用一个品牌兴盛了一个企业。

专注,使她没有感觉到遇到的困难有多么难。企业今非昔比的发展,是对她二十年如一日地专注工作的最好褒奖,而那些荣誉在她看来或许只是副产品。

她对自己的选择始终无怨无悔,即使重新让她选择,她依然如此。

我一直试图探寻这专注、这无悔背后的精神动力。是热爱?是责任?亦或是尊严?而当说出任何一种时,却似乎又都不是了。

不必牵强附会,也许就是那样简单而朴素的想法:“既然到了这个岗位,就得干好!”

虽然简单,但有多少人能真正用一辈子的行动去做到呢?

  (编辑:龚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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