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古典音乐,我基本是外行,欣赏也是随兴而为,完全受直觉制约。音乐的好与坏,雅与俗,我几乎说不出道道来。
不过第一次听陶埙演奏《追梦》时,身心很受震撼。时间:凌晨三点;地点:繁华热闹后的家中自己房间;场景:我静坐于案前,一遍又一遍听埙曲《追梦人》;感受:心潮逐浪,思绪飞扬。
我少小比较感性,现已慢慢远离冲动。好与不好,三品而后定。竹风雅阁高标的“洗尽铅华始识君”,是我的人生观审美价值取向。然而,理性与成熟,在埙声哀婉、苍凉、悲壮的音符中顷刻瓦解,宁静的心,已随幽深、绵长的埙声飞向广袤无垠的深邃苍穹。音乐评论家谓“埙韵声声中,生命在上,沧桑在下”—我的感官似乎已触及其中真谛。
第一次见到埙这个字是在贾平凹的作品:“城墙头上有人吹动的埙音。”那时不懂得埙为何物,于是便到处查资料,方知它是中国最早的吹奏乐器之一,首次出土于西安的半坡遗址,大约有7000年的历史。受此影响便买来埙演奏的磁带欣赏,初体验的结果是埙声带给我恐惧感。不过,对埙的好奇一直存在。2007年去西安时,还特地在当地了解埙的有关历史,在西安街头聆听民乐人士的埙乐演奏,家中至今存有来自西安的陶埙。
青春中以为人生漫漫,惊觉光阴蹉跎倏忽而过、锦瑟年华如烟逝去、美梦作泡影。再听埙乐,已成熟几分。此埙曲《追梦》,让我如痴如醉。聆听—心绪随着韵律起伏,喜悲、爱恨、快痛、恩仇,丝丝缕缕在目。2007年中发生的一切,在眼前清晰浮现—我仿佛听到沧海桑田的浩叹,看到生命之韵的悸动;听到曲折人生的哀惋,听到不屈命运的抗争;听到岁月渐逝的无奈,还有残梦犹在的奋起。
此刻我的视线穿过数千年的时光隧道,又见高吟“大风起兮云飞扬”的英雄拔剑跃起;看到“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高歌而去、楚汉英雄扬鞭跃马、大唐盛世的凤辇龙驾。
梦即未来,梦即追求,有梦,人生才可能完美,为梦必须奋力一搏。埙曲《追梦》所体现的,就是这一不屈不挠的精神吧。
(作者单位:中国烟草杂志社广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