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艺术虚构这么回事，但有的时候，这种虚构仍然让你吃惊。

在阅读《杨家将演义》、《说岳全传》等历史演义小说之前，我接受的是几近现实主义的历史故事：穆桂英挂帅、十二寡妇征西、岳母刺字……这些人物历历在目，让人不由得被这悲壮与忠诚相交织的英雄传奇所打动。

杨家将竟然姓何不姓杨！杨家将竟然是“叛徒”！对《杨家将演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让我颠覆了过去对它的所有想象。杨继业，本名何继业，是大名鼎鼎的杨六郎的父亲、杨宗保的爷爷、小帅哥杨文广的祖爷爷。被招安后，赐姓杨。《说岳全传》相比之下，现实的成分多了些，不然，为何前段时间有好事者想让跪着的秦桧站起来都那么难呢？那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已经把这段历史认作是真实的了。那么，当我们回头看看古人钱彩是怎么写的呢？岳飞的前世是佛顶大鹏，秦桧为虬龙，秦桧妻王氏为女土蝠。因大鹏啄死女土蝠，啄瞎虬龙左眼，于是结下了前世冤仇。因此，全书的恩恩怨怨，不过就是这种种魔障因果的延续而已。

我好读古书，尤其喜爱历史演义小说，只可惜被《三国演义》与《水浒传》蒙蔽了眼睛，以为所有的历史演义小说与以《西游记》为代表的浪漫主义小说泾渭分明。我国的小说传统历来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交织，在小说发展中，我以为《三国演义》与《西游记》是这两种流派的发展极端。然而通过此次阅读，我似乎纠正了一个观念：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不是泾渭分明。

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杂糅，使历史演义小说摇曳生姿，也使得此次阅读时刻充盈着窥探的欲望。但这窥探的结果却时时提醒我不可轻信，更不可盲信。

（作者单位：中国烟草杂志社年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