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这里指分寸、尺度。适度,是说分寸、尺度适当,把握得好。失度,就是分寸、尺度失当,没有把握好。
人们说话、做事都讲究“度”,写文章也如是。一篇文章、一段文字、一句话、一个词,达意应当适度,“过”(写过了头)和“不及”(写不到位)都是失度。
要适度、勿失度,怎么做?
一、用语要准确,提法要规范
有这样一幅房产广告画,画面是:一个中年女性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坐在她的腿上。广告语是:舒适方便、坐怀不乱。
“坐怀不乱”这个成语(典故)见于《旬子·大略》:春秋时期鲁国大夫柳下惠夜宿城门口,见一年轻女子衣着单薄,冷得浑身发抖,于是就用自己的衣服把她裹在怀里,国人并不怀疑他有淫乱行为。后人用“坐怀不乱”形容男子与女子相处时作风正派。
前面提到的那幅房产广告画面,看上去那个中年女性是那个小孩子的妈妈。妈妈把自己的小孩搂在怀里,小男孩坐在妈妈的腿上,怎么会发生坐怀不乱的男女关系问题呢?可见,用语不准确,令人啼笑皆非,导致达意失度。
烟草行业有许多重要提法,文中凡是用到就必须规范,不能变动,否则就会出偏差,不适度。例如曾有文章中写到:“2007年烟草系统政治工作会议(以下简称全国政工会)召开。”“简称全国政工会”这个提法显然不规范。因为国家曾经召开过“全国政治工作会议”,行业媒体报道时简称要加“烟草”二字。
二、事实必须真实,细节不能虚构
文章报道人或事,必须“用事实说话”。如果事实不真实,就无适度可言,就必然失度。
有一篇通讯,报道一个优秀企业家,领导干部职工使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起死回生,继而发展壮大成为同行业中全国最大的企业集团。文章写到这位企业家有“家长作风”。作者据此点评:“这是一个家族企业”、“他搞的是家庭统治”……
这是一家享誉中外的大型国有企业,怎么成为“家族企业”?这家企业实行党委领导,在高层领导和中层干部中,没有一人与这位企业家有亲缘关系,怎么成了“家族统治”?显然,作者把文中表现“家长作风”的事实,当成了说明“家族企业”、“家族统治”的事实。事实不真实,前提不成立,达意就失度。
写人物离不开细节描写:对人物的肖像、语言、动作、心理以及环境进行细致入微的刻画,使人物形象和性格更鲜明,更具有艺术感染力。细节虽然小于情节,但不能虚构,否则达意就会失度。
一篇通讯写一位老劳模,很感人。但因一个细节不真实,产生了副作用。这位老劳模平时总戴着帽子,记者看他两鬓有些斑白,就推想他帽子下面是满头白发,于是来了个细节描写:“这位满头白发的老模范……”厂里职工看了文章后,只要一见到老劳模,就拿他开玩笑:“老劳模不简单,地中海变成了大草原。”给当事人带来了烦恼。
三、思想要适度,先进不能过
一篇报道船老大张孝善的人物通讯,对这个先进人物是这样写的:
“船老大张孝善进渔业公司27年了。今年,他又在海上度过了第24个春节。”
“在妻子的记忆里,结婚20多年来,无论春节、元旦、五一、国庆,丈夫很少在家里过,他在10年里集攒了520个休假日。”
这样写,读者自然会认为,张孝善心里没有父母、没有妻子儿女,没有家庭观念、没有亲情观念,只有他自己,只为他自己,孝吗?善吗?先进吗?
但在作者看来,这样写还不足以表现张孝善先进,还要让他更先进:
“妻子发病,在她的脉搏每分钟只博动38次的情况下,张孝善毅然决然奔向渔港,出海抢渔汛去了。”
懂得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脉搏降到一分钟38次时,人实际上已经死亡。张孝善没有悲痛,不为妻子料理后事,而是毅然决然离开了去世的妻子,奔向了渔港,孝吗?善吗?先进吗?
这篇文章告诉我们:思想要适度,先进不能过,否则适得其反。
写先进人物如何避免因为写过了头而失度?这里提四句话:不要美则无一不美;不要集众美于一身;不要让先进人物鹤立鸡群;不要往先进人物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