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本地一般的烟酒店里都能看到“黄鹤楼”的身影。平时我并不怎么抽烟,但看到“黄鹤楼”,总倍感亲切,似是与故友重逢。因为,“黄鹤楼”曾经陪伴我走过人生中某段特殊的时光。
八年前,我在本地一家民营企业里从事营销工作。某日,我与一名同事被公司派往驻武汉办事处。说来好笑,刚从大学毕业的我生活足迹仅停留于宁波范围,从未去过大城市。武汉,这座长江边上的有着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大城市,对于当时的我有着很大的诱惑力。经过一番舟车劳累,我们终于踏上了这座闻名遐迩的城市。武汉很大,横跨长汉两岸,的确不是我所居住的那个小县城所能比拟的。从家乡到武汉,当时的我有的是新奇,左看看,右瞧瞧,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坐着公共汽车盲目地转悠,老半天了仍找不到南北。
新奇过后,思乡之愁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想家了。从来不识思乡滋味的我竟然想家了,想女朋友,想父母兄弟姐妹,想家乡的山山水水,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一次与女友的通话中,话筒另一头的她哽咽地诉说着一个人的生活。那时的我心情愁闷至极,却又无以渲泄。古人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我的酒量实在不行,只得以用抽烟来缓解解心中那时断时续、挥之不去的愁闷。那时的我一般抽十块一包的“黄鹤楼”。忧愁袭来,抽出一支烟点燃,“黄鹤楼”特有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我心中的愁闷随之一吐为快。
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说,没登黄鹤楼,就不能算真正到过武汉。某日,闲来无事的我坐上驶往黄鹤楼景点的公共汽车。穿过现代繁华的街道,再穿过幽暗狭窄的一条老街,拾级登上一个不高的小山头,仰首便见黄鹤楼屹立于前。站在它的肩膀上,我依稀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长江,耳边不时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再往茫茫的东方远眺,似乎能看到家乡的山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倚靠黄鹤楼,我忽然想到了李白,还有他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有些记忆可能永远不会消退。“黄鹤楼”就是开启我曾经在武汉的那段苦闷记忆的钥匙。现在,在家乡的街头时时能看到曾经的朋友——“黄鹤楼”,总是感觉那么地温暖而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