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古稀的陈财明大爷是湖南省临武县一位老资格的卷烟零售户,最近同我聊起一件10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令他难忘的小故事——
1998年的夏天,由于市场上好卖的“软白沙”卷烟特别紧张,县烟草公司供货有限,陈大爷的小店脱销此品种卷烟已有好些日子了。一天下午,一个当地男子来到他店内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点货,水货蛮逼真,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经此人的一番“引导”,原本很老实的陈大爷内心也开始骚动起来。他想:现在好烟供应不上,没法卖,而且还影响了店里的副食生意,自己老实了一辈子,今天就开一次戒吧,反正也不会多搞。于是,他拿了10条水货“软白沙”卷烟。
一向谨慎的陈大爷不敢将水货“软白沙”马上摆进烟柜内,于是将其暂时放在老伴卧室内的一张旧梳装台上。过了一会,他那9岁的孙女就放学回来了。一回来,她就像往日一样,先向正在卧室里收拾东西的奶奶报个到。小孙女看到梳装台上那10条烟就高兴起来:“爷爷有烟卖了,有好烟卖了!”
她用小手摆弄着一条条的香烟。摆着、弄着,这个小鬼突然盯着烟盒的两头:“怎么没有防伪标识呀?”孙女手拿一条烟缠着陈大爷硬要让他讲清楚这是为什么。此时,年过花甲的陈大爷在孙女面前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有点慌张。几秒钟过后,他故作惊讶地对孙女说:“可能是烟草公司的疏忽,忘了将防伪标识贴上去吧,明天我一大早就到烟草公司问个究竟,弄个水落石出!”他还“夸奖”小孙女:“心细,真乖!”
陈大爷“化险为夷”之后,孙女的异样眼神没有了。她那双纤嫩的小手拉着爷爷在靠椅上坐下来,然后给爷爷捶起背来。捶着捶着,孙女给爷爷讲起当天课堂上的故事来:“今天语文课上,老师选了报纸上一篇《要做一个诚实的人》的文章。老师教导我们,现在社会变化很快很大,要做一个彻彻底底诚实的人。虽然这样很难,但我们要努力做到有诚实的心、诚实的思想、诚实的情感。我们从小就要努力做诚实的孩子,长大后做一个诚实的大人,老了做一个诚实的老人。”
孙女不经意间的一番话,让已经布满深深皱纹的陈大爷的脸开始发热起来。在纯洁无瑕的孩子面前,原来心存的一点贼胆顿时被刺破了。
于是,那弄来的10条水货“软白沙”就成了陈大爷自己享用的专利了,一包烟也没有摆进烟柜内,一根烟也没有卖出去,整整2000支水货“软白沙”让他独自抽了4个月。而那不安分的心思从此再也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