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亲了一下熟睡中的女儿,我朝妻子笑了笑,拿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走进了阴冷的雨夜。目的地,还很遥远,那是两千公里外的销区。
仲夏的雨夜仍有几分凉意。的士在空旷的大街上奔驰,昏黄的路灯下,风夹杂着雨水斜斜地拍打在车窗上。浓密的树影中,路旁的居民楼里只有零星的几家还亮着灯。这些年来,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的离别了,脑海中隐约闪现着寒来暑往中自己的衣着在不断变换,道旁树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唯一不变的是那只贴满标签的行李箱,还有那低沉的火车汽笛声仍在耳边回响。
“爸爸别走,明天再接我一次吧?”昨天下午整理行李的时候,女儿的一句话让我心里一阵酸楚。是啊,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和我共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回家,孩子都像是在过节日,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了,总想黏在我的身边。
在十多年的营销工作中, 我可以说无怨无悔。但对于家庭,我却亏欠得太多太多……
每年近300天在外奔波忙碌,使我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周末来陪伴家人,无法照料病床上的父亲,无法陪伴临产的妻子,无法兑现在端午节时亲自给孩子买个小小的香包的承诺。有一次从母亲口中听说女儿正在住院,我急忙打电话责怪妻子的隐瞒。妻子却说:“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能从几千里之外赶回来吗?”我沉默了。我知道,我不能。多年来,任何工作上的压力和阻力,我都没有觉得委屈,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每当看到别人一家人在一起温馨幸福的场景,我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凌晨时分,火车缓缓开动了,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倦意。我知道,在这个家庭里,我扮演的角色很不合格,对家人有着太多太多的愧疚。但是对于工作,我却从没有一点遗憾。十多年来,从酷热难当的“火炉”重庆到低温严寒的青藏高原,从漫天黄土的黄河两岸到风沙猎猎的塞外孤城,都曾留下过我的汗水和足迹。
其实对于所有的烟草行业营销人员来说,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在我们的日记里,成功只是继续前行的标记,挫折也只会给我们注入新的动力,我们一直都在路上,风雨兼程。我知道就在此刻,和我一样背着行囊奔赴销区的身影,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正是所有营销人员披星戴月的辛苦和忙碌,企业和品牌的发展才得到了有力的推动,而这也是我们继续前行的动力所在。
火车又缓缓驶出了一个小站。望着渐渐远去的灯光,我忽然发现,雨已经停了,此刻,手表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半。返回销区的路还很长,但是我知道,几个小时之后,一轮鲜红的太阳又将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