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老家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菜园子。这里原本是一片宅基地,主人暂时不打算盖房,勤快的婆婆便开垦做了菜园子。
我没生孩子的时候,婆婆在老家精心侍弄着菜园子,浇水、施肥、松土、拔草,园子里一年四季总有吃不完的蔬菜。有时,婆婆还种些玉米、红薯、花生等,吃不完的还可以送给街坊四邻。
女儿出世后,婆婆就和我们一起住在了城里,只有回家看望俺公爹的时候,才抽空侍弄一下菜园子。每次,我都劝婆婆不要花力气去种那些菜,一方面买菜很方便,另一方面没人在家吃菜(公爹在单位吃饭)。可婆婆总自忙自个的。
夏天一个周末,回到老家,看到菜园子里荒长了许多麻籽菜,想到我最爱吃的麻籽菜煎饼,便和婆婆一起去拔菜。
园子不大,横竖被分割成七八席,每席里面都种着不同的蔬菜,有番茄,豆角,茄子,韭菜等,最招惹人的是那席绿油油的生菜,远望恰似绿毯子般铺在地上,走进看,白花花的阳光撒在翠绿翠绿的菜叶上,宛如晶莹剔透的美玉,让人舍不得采摘。
长豆角还没成熟,一条条细细地随意垂挂着,上面还覆盖着很薄一层毛茸茸的细毛。突然,我想到了一年前刚出生的女儿,稚嫩,柔软,娇美,玲珑,当她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小嘴鼓努着看着我的时候,我醉了。如今,站在同样稚嫩的长豆角面前,我却心疼地不敢伸手去摸,生怕惊扰她快乐的成长,更怕弄脏她美丽的外衣。
看到我呆站在豆角架子前,婆婆大声说:“千万不要摸这些豆角,不然长大后他们身上会留疤!”婆婆说完话,便低头除菜,拔草。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婆婆,明白了她内心深处的一种情感。
孩子对于我,正如菜园子对于婆婆,当我把爱倾注到孩子身上的时候,婆婆同样爱着她的菜园子。女儿的一个亲吻、一个微笑让我感到莫大的幸福和快慰,而婆婆呢,自己孩子已长大成人,公爹工作忙碌,唯一陪伴她的就是菜园子,播种后的收获对她来说,是最快乐的事情,而把多余的蔬菜分给街坊四邻的时候,也是她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这时,我也明白了住在城里的婆婆,为什么时常叨念她的菜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