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我们一家到云南腾冲旅游。那时深圳正值全年气温最高的时节,似火的骄阳烤得大地生烟,而地处中缅边境的腾冲却是另一番景象,恰是绵绵雨季,到处湿漉漉的,白天气温只有十来度,真是凉爽。腾冲旅游素来以火山、湿地最为著名。当我们亲临北海湿地后,那景色,至今无法从我的脑海中淡去。
走进湿地,就犹如走进一张巨大的画卷中。碧绿的苇叶好似一张绿色的毯子,绿毯上白色的点点小花,花叶相映,织绘成绝美的图案,都说“巧夺天工”,我觉得此乃“天工夺巧”。有风吹过,芦苇随风舞动,满目的翠波一直延绵到天边,使人仿佛置身于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有芦苇下隐约可见的波光告诉我们,这片“草原”是生长在水上的!
绵绵雨季,飘落的雨丝在眼前绣出一幔巨大的珠帘,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飘渺梦幻的氛围中。青山衔远,山色空蒙,云雾缭绕中带着幽幽的黛色,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屋舍更给这幅画卷增添了几分清幽。
上了小船,木桨划出了几道浅绿色的涟漪,舟行在窄窄的河道上,身畔芦苇茂盛,苇叶浓荫拂水,不时听到清脆的鸟鸣,极目望去,犹如白色的小点跳动在广漠的绿色空间里。这山、这水、这苇、这鸟……这大自然的浑然天成震撼着我。舟行水上,人游画中,小船在仙境中穿行而过,我似乎忘记了赞美,此时任何人类赞美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我清醒而又有些沮丧地意识到,作为人类我只是永恒而壮美的大自然中的一个渺小的匆匆过客。但过客也好,用心斟下这美景,便是不虚此行,用心珍重每一个过程,便是不虚此生。
船继续前行,一丛芦苇被木桨一推,竟自己浮动起来,新长的芦苇生在腐烂的草根上,然后草根又腐烂,这样一年又一年,最终形成这样的坪,这里的人称之为“草排”,只要用手轻轻一推,便可在水中漂动起来,厚一点的甚至可以坐个人上去。我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听导游讲,这湿地本是很大的,却被当地政府用于开垦耕地,如今的保护区只剩不到方圆一公里。我立刻无语,惊叹瞬间变成惊讶和愤怒。如此奇景,却被追逐短期利益的人们随意破坏,难道现在我们不应该开始为它做些什么了吗?如果再不加大保护力度,我们的后代还能再见到如此景象吗?或许那时,他们只能对着曾经的照片“望图兴叹”了。人类的生活与大自然密不可分,若不保护自然环境,人类也会受到大自然的惩罚。从此做起,从己做起,让自然和谐,让美丽永恒,让世界多一分赞叹少一分哀愤,时不我待。
走出北海湿地,我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