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五天的闹年说过就过,转眼间就从初一到了十五。人们习惯在这一天把还未完全表达出的新年喜悦集中爆发出来,演绎最后的疯狂。
我们这里是个小城,天刚擦黑,已有家长们带着迫不及待的孩子们提着灯出来了。要说这花灯,现在的确实没有我们儿时的精彩,现在大多都是现买的成品,不外乎奥特曼、机器猫、米老鼠等泊来动画形像。短短的棒儿提着,按钮一按,千篇一律的音乐此起彼伏,干电池发出的光亮让人觉得枯燥乏味。不由得想起我们儿时过的正月十五,各家大人们都会暂时放下手中的活各显神通,找来篾条、浆糊、彩纸,运用丰富的想像为自己的孩子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花灯。那时再笨拙的家长在孩子的眼里也是能工巧匠。到了晚上,各种各样的灯在街上竞相斗彩,你看我“穿”在身上的马灯,我看你举在头顶的飞机灯,还有五彩斑斓的宫灯……全是用蜡烛的,一晃一晃的烛火照亮了大人的得意,也映红了孩子的笑脸。对了,还有猜灯谜,猜中的人撕下写着谜面的红纸条,在旁人敬佩的目光中乐颠颠的去找兑奖处,虽然拥挤,虽然没有音乐,但听到的是满街的欢声笑语。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思绪拉回现实,不知道是社会发展养懒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漠视了传统,现在的孩子买个现成的花灯就欢喜得不行,可否知道他们已被真正的民俗遗忘,陶醉在这花钱即可买来的乐趣之中。
此时街上的行人也许是一年中最多的一天。焰火绝对占据了霸主的地位,而且是那种要几人合抱才拿得动的大焰火。人们的目光已从花灯转移到天空。时时绽放在夜空的礼花也着实美丽,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如菊、如牡丹、如海棠,在夜空里争奇斗艳,常常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那种灿烂,那种辉煌让人无法移开目光,都向它行使着注目礼。当时是没有思想的,唯有一件事:欣赏。孩子们雀跃着,讨论哪朵更大、哪朵更圆、哪朵更亮。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焰火的瞬间美丽中生出“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感觉,像焰火那样,即使只有一秒钟的炫目,也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这也是一种精彩。
俗话说小孩子盼过年,大人盼插田。当花灯逐渐暗淡、焰火逐渐熄灭。新的努力、新的希望真正地开始了。